她的玄色要淹过去了。
在蝉忽然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针千回百转地扎回她的身上,眼睛猛地一跳,似乎破了。她恶声道:“你跟公冶则阳睡,你跟公冶则阳睡——你怎么能够,”声音又低下去,“你现在还想要跟着他吗?”
“不会。”在真听她的声音又跳跃起来,只得下决心道:“我和他是完了。他都有汪小姐了,势必不会再来找我。我明白,我又算不上什么身份,没有办法要别人负责的,人也不该下贱到苦等的地步。”她连汪明月到底是哪三个字都还不清楚,更没有任何信息能够对应上这个人,可她真的明白,在混乱的间隙中献上石中剑。
在蝉道:“你的明白,总明白一切,却其实什么也不明白,害死人都说明白。”
是说她以前答应的一切,可答应之后弄到这个地步。说她蠢且糊弄。
“我回家去吧。”在真道。
在蝉奇怪地睨了她一眼,眼风平平地扫到她的脸上,说:“你当然要回去。”顿了顿又恨恨道:“你回去躲躲,这件事过去几个月再打听打听外面有没有什么风声。我想他也是没脸告诉别些人的,且不论他和汪明月谈着,就是我在那个家里,他说出来反而先丢了他们公冶家的脸。公冶则阳,亏他也是公冶家的人!我回去,他还得喊我一声姨娘呢!也不是没碰过女人,没出息的贱骨头,没见过世面似的,姨娘的妹妹也巴巴地凑上去。”最后一句话带着点得意,似乎终于找到一点她可以压制住公冶则阳的地方——她的身份,好歹是他父亲的妾。照她之前说过的话,按礼制来讲,公冶则阳还要喊她一声“妈”呢。
何在真下车往回走。下车之前终于抬头看了她姐姐一眼,只看含着一切感情的眼睛,有轻蔑和怨恨,压着几丝哀愁。
她进了园子,走龙脊小道,或赭色或青灰的鹅卵石凸出,使她有走在江浪上的感觉。
“在真小姐!怎么样?姨奶奶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