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看见小时候一家人拜拜的情形,每个上香的人嘴里念念有词,旁人听了,又是笑,又是骂,叫少发大愿望,要切合实际些的。她不大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糊糊涂涂地拜了了事。她没许愿,没人保佑她。浅黄的桂花掉下来,一点一点的星星似的落在镜子似的水面上,那儿是一窠星,这儿也是一窠星,唯她这里,黯淡下去,永远黑沉沉地静谧着。
何在真走回去,对白若曼道:“他那边不要人。”
白若曼只道:“那便算了。”
宋玉清笑道:“咱们在这边等着吃就是了。人家两个好容易见着面呢,还是第一次来这边,有许多小话要说。咱们别过去打搅了。”
吃过午饭,天竟然晴了,灰白的天顿时明朗,一片晴朗的青天现出来。何在真收了碗筷到厨房清洗,隐约听见客厅里的声音,何在有和赵希敏说要出去散步。宋玉清也嚷着要去,又保证道:“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绝对不跟着你们就是了。”说着,众人都出去了。
何在真洗好碗筷出去,连白若曼都没留下,一同去了。屋里熄了灯,但天光足,这会儿亮堂堂的。回廊两边挂着在真年前写好的对联,道是:春回大地莺歌燕舞人间闹,佳年顺景八方来财进门庭。桂花树亮着千千道闪光,浇了一树烂银水似的。
下雨的天里,总觉得家里是修仙的洞府,像神话传说中的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家里边沉默地过着时间,其实外边已轮转千年。哪一天出门,随手拿起放在门口的斧头,木柄早腐烂了。然而天晴朗了,时间便被拨回正确的时候,没人再过神仙的日子的。到底是人间。
却表何在有和赵希敏出门散步,一路说些风土人情,一面也说些切身的闲话。
赵希敏看着地上的小水洼,笑道:“你妹妹怎么还在家里?没去学校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