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在真原本的意思就是连空椅子也不好放的,但听了白若曼的话,眼睛忍不住地热了,只得低头道:“嗳,好。”说着去了。
人刚从房间出来,白若曼正在忙着收拾厅上,一面拍手道:“你哥哥的衣服不好放在他的房间的,你搬出来,放到我的房间里头。再看看他的房间乱不乱。乱的话给他收一下,别叫人家看见了心里嫌弃。”
何在真便又进去搬衣服,来回走了几趟,又略收拾了下何在有的房间。
何在有的房间还算整洁,何家祖传的南京拨步床放在他的房间,支了床铜青绣纹帐子,被子打叠整齐。此外是一个三开门推拉式的珠灰衣柜。,柜顶上放了只崭新的棕色手提箱,做旅行箱用的。,虽然他一直还没有用过,目前也还没离开芙蓉城去过别的地方,但他自信自己将要远行的,早早预备了。衣柜里头大都是衬衫西装和长袍子;并一张书桌凳子,上面乱了一些,杂放着许多纸条。何在真收了几件散放在床上、椅背的衣服,看了看桌上的纸条,倒不好去理。因此出来了。
出来见着白若曼正在理花瓶里的花,何在真问道:“你摘它做什么?”
白若曼手上放了一些干黄的花瓣,她拿起几片向何在真哼道:“都枯萎了,摘下去好看些。”
何在真微笑道:“你特地摘去,那花儿倒不好看了,花骨朵似的。人家来了一看,便知道咱们家不是常买花的。为了她们来而特地买花,那多窘。”
白若曼顿住了一会儿,笑道:“也是,就这样吧。”
有重要的客人来,何在真既不能说出去,也不好待在房间里看书,只是在厅里无聊地等着。
屋里早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笼着客厅里的一切,似乎柔和了所有的锐利。何在真穿着一件身天青倒大袖夹棉短袄、下边一条玄色鎏金阔脚裤袄袴,坐在凳子上发呆。她和白若曼没什么话可说,坐了一会儿便打盹了。迷迷糊糊间眨眼睛,仍是满眼昏黄,她觉得冷,两只手慢慢地筒进袖子里。
半晌,白若曼忽地道:“怎么就困了?”
何在真惊醒了,看着白若曼道:“有些冷。”一面抬头看了看天井处的天光,四四方方的灰白的天,她恍惚以为已经到傍晚了。
白若曼也看了看,说道:“连日下着雨呢。听人说,这雨还得下好几天,能不冷吗?这又不是夏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