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路过别人家,有些人开着家门,在门口辍条板凳坐地。看见何在真,笑道:“在真是去哪里?这落雨天的——满地是水。”
何在真有些窘,只得道:“出去散步去了。”
邻居笑道:“往哪里去?”因听她这样说,又道:“这雨落得好。外边润润的,山头青,油菜花亮。你看那边,一片的油菜花呢,你去看了吗?”
何在真按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是白茫茫一片中的黄金地,闪着光似的,笑道:“我没到那边去。”一面说,一面赶路似的走了。
刚回到家门口,听见里边一声埋怨:“你去哪里了?今天家里有事,少不得人的,偏你就去了。下雨天的,还能去哪里?各人都待在屋子里的,没一个像你专在雨天出门。”
声音有些远,何在真一面收伞,一面往里看了看。见着是母亲白若曼和邻居吴小如在里面。她低头回道:“出去走了走。”
那边白若曼拿着一张干毛巾出来了,一面擦何在真身上,轻声道:“你看看,身上都湿了。”
何在真微微愣住,红着脸道:“还行,只是外边湿了,里面都干着的。”
白若曼抬眼看着她道:“裙摆都湿了,外边的雨下得大?”
何在真道:“一直是小雨。”
白若曼停了手,笑道:“你往哪儿去了?到李家看花?”
“嗯,算是吧。”何在真在门边放下伞,接过毛巾自己擦了下头发。
“你就那么爱到他家去。你回来看看,我们自己家里也有了。”白若曼仍站在旁边,一面看她擦头发。
何在真不大明白,含糊道:“嗳。”
擦了会儿,两人都进去。
吴小如笑道:“年轻人嘛,是该多出去走动的。总待在家里做什么?——人都要闷坏了。五娘,你是不知道,再没有谁像在真这样老实的了,在家里待得那么久。这女大不中留,别人家的成天闹着要出去呢。”
吴小如穿着一身姜黄方格袍子,人太胖,整个的像一只肥实的黄皮鱼。何家里边的家具、布置又十分清洁,衬得她一寸寸都是浑浊的。
白若曼甩了甩手上的帕子,笑道:“管别人家那么多做什么?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