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华月早上给公冶老太太请安,然后陪在她屋里吃了早饭。老太太要念经,公冶华月也跪在那莲花垫子上陪了一回。后边华月要赴宋瑾之的约,功课没做完便走了。
老太太一笑,向流红道:“我们华月还是小孩子,说陪我便陪我,就是念经她也陪。这会儿功课没做完,她说走也是走了。”
流红笑道:“这才是老太太的嫡亲孙女呢!小姐有孝心,虽说自己不大信佛,平常也不见她念经,但老太太要这样做,她二话不说便陪着的。要是换了别人,大概还要说老太太是被那些寺庙的和尚迷了心,说什么信什么的。”
老太太笑道:“这却是了。”
流红取了把蒲扇,褐色的扇面、褐色的手柄,没有一件装饰品的——这是在白马寺那边的老街摊子上买的。最简单的样式,没什么加工工艺——砍了棕榈树的新鲜叶子,连着叶柄一块留着,铡去除了作圆形扇面的叶子,暴晒个几天,完全干了便做好了。拿在手上,轻轻拍一下便有声音,嘶嘶嘶的声响。这是芙蓉城老一辈的人最爱用的扇子,常常拿在同是褐色的手上。
流红一面给老太太扇凉,忽然想起件事情,笑道:“老太太还记着咱们上次到白马寺去?咱们一行人都到大殿里给观音娘娘烧香行礼,只小姐没进去,在外边站着呢。宝月禅师问小姐:‘居士怎么没进去礼佛?’小姐说什么:‘和尚,我无所求,便不理佛。’我们大家还以为说的是‘礼佛’,后边宝月禅师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小姐说的是她不理会佛祖。老太太当时笑得最多。”
老太太想了会儿,真记起一些,笑道:“所以宝月禅师说咱们华月最有佛缘呢。”
她老年了,自己想起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