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丫鬟绛雪接过来道:“小姐在那边呢。”
这是新换的丫鬟。从前的鸳鸯早打发出去了,就是在顾云喜小产之后。本来要她跟着也是图个吉利,又是从小陪伴长大的,小姐结婚了许她陪嫁,也算一份情义。哪里想到没凑成一对恩爱夫妻,反先没了孩子。鸳鸯被打发出去,大概也是结婚生子的程序,盼着孩子好容易长大了,给她养几年老,一辈子也就过去了——这是顺利而言。
众人顺着绛雪指的方向看过去。公冶华月正站在那临水的阑干旁边。这边花厅的灯光有些昏,那边角落的更甚,给人昏出了绰绰约约的几重影。公冶华月外头披了件宽袍大袖的戏服,白底子绣花,凤穿牡丹纹样,孔雀蓝、佛头青双线锁边,衣袖处一圈的小缠枝花卉刺绣,又接了一道约三寸宽的亮蓝色滚边。她抬着手、歪着脑袋低低地唱词,面前的红玉只是温婉地笑,时不时伸手掰掰她的动作。红玉是她母亲谢道怜的朋友,是领她唱戏的老师,就快要嫁人了。
公冶华月的丫鬟弄晴就在两人的不远处,笑嘻嘻地抱着一件大红披袄,倚着桌子看着。
顾云喜哼了一声,笑道:“她这样喜欢那些戏本子,戏也顾不得听,自个儿巴巴地唱给别人听了。说出去倒不像小姐。妈说别人家不成体统,我们自家的小姐还管不来呢。”
公冶老太太听了,向流红道:“叫华月过来。站了一晚上也不嫌累。快回来歇着,别总站在风口那儿吹冷风。”
“嗳。”流红应了,走过去没一会子又回来,笑道:“小姐说还差一两句没弄明白,等会儿就过来了。”
顾云喜笑道:“等华月弄明白了,该叫她到老太太面前唱一段——她倒没在我们面前唱过。”说着扭头看向老太太,问道:“在老太太面前唱过吗?”
流红接过来道:“我记着是没有呢。小姐不过唱着玩的,没摆弄到老太太面前。倒是吹过那个萧,老太太欢喜得很。但小姐总是不大安,也没吹过几次。”
公冶老太太又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