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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绕在中间。她把肝脏画得特别仔细——左叶右叶、胆囊的位置、胆管的走向。华佗看到这张图的时候,指着肝脏问:“你说它能解毒,怎么解?”
顾湘想了想,用了一个她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方式:“就像筛子。血从里面过一遍,有毒的留下,没毒的出去。”
华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顾湘知道他记住了。
她画了四肢。上臂的肱骨、前臂的桡骨和尺骨、手腕的八块小骨头、手掌的五根掌骨、手指的十四节指骨。她画了膝关节的结构——股骨下端、胫骨上端、中间的半月板、前后的交叉韧带。她画了足弓,画了三块楔骨和骰骨的咬合关系。
每画完一张,她就把纸铺在案几上晾干。油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苗微微晃动。她经常画到半夜,眼睛酸涩发胀,手指被炭笔磨出一道黑印子,怎么洗都洗不掉。
华佗每天晚上都陪着她。
他不画图,也不写字,就坐在对面。有时候在看医书,竹简一卷一卷地翻,翻得很慢;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着,看她画。
“华佗,你老看我干什么?”
“你……你在学我画图?”
“我在学人体。”华佗纠正她,“你看这张。”他从案几上拿起一张图——是她三天前画的胸腔解剖图。他用手指点着图中的标注:“你写‘二心房、二心室’。我以前不知道心脏里面有四个腔。现在知道了。以后做手术,我就不怕切到不该切的地方。”
华佗对人体解剖图的兴趣,超出了她的预料。他不是好奇——好奇是看了就算了。他是求知——求知是看了要记住,记住了要用上。他想知道人体是怎么工作的,不是因为他想知道,而是因为他要用这些知识去救人。
这份求知欲,是他成为外科圣手的真正原因。
一个月后。
华佗站在案几前,面前铺着十一张图。
颅骨、脊柱、胸腔、腹腔、盆腔、上肢骨骼、下肢骨骼、肌肉系统、心血管系统、消化系统、泌尿生殖系统。十一张图,炭笔绘制,麻纸书写,每张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汉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