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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但不知道怎么治。用了各种方子,黄连、黄柏、栀子、犀角——都没用。”
    顾湘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和他平视。
    “不是不知道怎么治,是不知道怎么防。”
    华佗抬起眼睛看她。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他知道顾湘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可能又会颠覆他的认知。
    “产褥热的原因,”顾湘一字一顿地说,“是接生的人手上有毒。”
    华佗皱眉。
    “手上有毒?”
    “对。”
    “什么毒?”
    顾湘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最难回答。她想了想,说:“不是草木之毒,不是虫蛇之毒。是一种极其微小的、肉眼看不见的活物。它们无处不在——在人的皮肤上,在口鼻的分泌物里,在未经煮沸的水中,在剪刀和麻线上。平时它们不伤人,但如果进了产妇的产道——那里有伤口,有撕裂的组织——它们就会在里面繁衍,释放毒素,引起感染。”
    “感染就是发热、化脓、溃烂的过程。”
    华佗的表情变了。
    他从蹲姿缓缓站起来,顾湘也跟着站起来。药炉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中药的苦味弥漫开来,但华佗似乎完全忘记了那罐药。他背着手,在药房里来回踱步。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某个关键的想法上。
    “你是说,”他突然停下,转过身,“接生婆的手?”
    “不只是接生婆的手。”顾湘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卷空白的竹简,用手指在上面点着,“剪刀、麻线、布巾、垫在产妇身下的草席——所有接触产妇的东西,如果不够干净,都可能带毒。”
    华佗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顾湘开始不安。她看着华佗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因为常年握刀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嘴唇。她在想,他会不会觉得这太荒谬了?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然后华佗说了一句话,让她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难怪。”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见过有的产妇,接生婆手艺很好,经验老到,手法纯熟,但产妇还是死了。死得很快,不到两天。”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晚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袂,“也有的产妇,接生婆笨手笨脚,慌慌张张,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但产妇反而活了下来,母子平安。”
    他转过身,看着顾湘。
    “我一直想不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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