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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故意挑衅。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曹操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读人”的目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立体的目光——像是在同时做三件事:判断她有没有撒谎,判断她的价值有多大,判断她值不值得继续追问。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停在了她的眼睛上。
    顾湘没有躲。
    她在急诊科练出来的对视能力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不躲,也不瞪。就是平静地、坦然地、像一面镜子一样地反射回去。
    曹操哈哈大笑。
    那笑声很大,大到连院子里的侍卫都忍不住侧目。那笑声里有释然,有欣赏,有一种“算了,不跟你计较了”的大度。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了眼泪。
    他没有全信。顾湘知道他没有全信。一个一辈子在尔虞我诈中摸爬滚打的人,不可能因为一个年轻女人的几句话就相信什么“海外异人”。他只是选择了不问。因为对他来说,顾湘的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医术有用。她的手术刀能救他儿子的命,她的补液盐能在瘟疫中救活几十个人,她的“公平”二字虽然刺耳,但她说得出做得到。
    这就够了。
    “好。”曹操说,摆了摆手,像在赶一只飞过的苍蝇,“济世堂的事就这么定了。三地医馆,我出钱粮,你出人。馆名挂济世堂的牌子。其他的细节,我让陈登跟你谈。”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了——从刚才的谈笑风生变成了一种更低的、更私密的、像在对老朋友说话的语气。
    “华佗,我还有一个请求。”
    华佗拱手:“曹公请讲。”
    “我的头风病。”曹操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指节在颞部轻轻地敲了两下,发出空洞的“咚咚”声,像在敲一只空了的陶罐,“时不时地发作,一发作起来头痛欲裂,眼花缭乱,有时甚至连字都看不清。随军的医者开了不少药,吃了就好,停了就犯。你帮我治。”
    华佗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了顾湘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如果不是顾湘一直在注意他,根本不会看到。但顾湘看到了。那一眼里有询问,有确认,有“你觉得呢”的意思。不是他在征求她的意见——他已经决定要治了。他在确认她的立场。他们是一起来的,要一起面对。
    顾湘微微点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只是下巴向下移动了一毫米,然后立刻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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