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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接触。衣服、用具、粪便、呕吐物,全部单独处理。”
    华佗把手指从病人的手腕上收回来,慢慢站起身。他的眉头皱在一起,眉心的竖纹深得像刀刻的。他在医书里读到过“疫”的描述——黄帝内经里说“五疫之至,皆相染易,无问大小,病状相似”——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种规模的传染病。
    “村人不会同意。”他说,语气不是反驳,是陈述事实。他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这些人的想法了。家里有人病了,家人不可能不照顾。这是孝道,是亲情,是天经地义。你让他们把亲人隔开,不让靠近,他们会觉得你疯了。
    “那就设一个专门的地方,”顾湘没有退让,“让病人集中住,家人不能随意进出。派人专门照顾,进去的人要穿专门的衣服,出来要洗手。不是洗一下,是用力搓,用酒擦,用开水烫。”
    华佗看着她。
    他从顾湘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东西——不是害怕,不是焦虑,而是一种他在战场上才见过的、将帅面对敌军压境时的战前紧绷。她的下巴微微收紧,瞳孔里有一种燃烧的光。她不是在“建议”什么,她是在“指挥”什么。
    他认识她快一年了。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你觉得这次很严重?”他问。
    顾湘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诊室门口,看着外面院子里那五个躺着的病人,他们的脸在正午的阳光底下,没有一丝血色。
    “腹泻性疾病的死亡率取决于脱水程度,”她说,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里的病人喝不到干净的水,补充不了电解质,三天就能脱水而死。如果不控制传播源,整个村子——不,整个县——都可能沦陷。”
    她说“电解质”的时候,华佗的目光闪了一下。他没有问那是什么。他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个他不会忘记的数字:三天。
    华佗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迈步往外走。
    “我去找保长。”
    村里有威望的保长姓刘,六十多岁,是个一辈子没离开过这片黄土地的老农。他的脸被风霜刻满了沟壑,手指关节粗大得像老树的根节。他没读过书,不认字,但他知道一件事:华佗说的话,得听。
    不是因为迷信,而是因为华佗在这个村子行医二十年,救过他的孙子、他的老伴、他的邻居、他的邻居的邻居。二十年积累下来的信任,比任何文书都管用。
    华佗把情况一说,刘保长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干脆。
    “华先生怎么说,我们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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