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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难得的清闲。吴普蹲在院子里捣药,石臼里的药粉已经细得不能再细了,他还在一遍一遍地捣,捣得有气无力。
    樊阿从诊室走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最近在练习一种新的针法——透天凉和烧山火,这是他从华佗的只言片语里自己摸索出来的复式手法,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已经有了几分模样。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指腹上全是针茧。
    吴普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樊阿师兄,你说师父和师娘……”
    “闭嘴。”樊阿面无表情地说。
    “我还没说完呢!”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樊阿拿起一根银针在指间转了一下,光线在针身上跳了跳,“少说多做。”
    吴普做了个鬼脸,嘿嘿嘿地笑。他一边笑一边感慨:“不过说真的,师娘来了以后,济世堂真的变了。以前只有师父一个人看病,有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现在有师父、师娘、你、我、阿香、黄婆婆——快成衙门了。”
    “衙门是审犯人的,济世堂是救人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普手里的石臼差点飞出去。他猛地转过头,看到顾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子中间,手里端着一簸箕刚切好的黄芪片,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师……南风先生!”吴普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腾地站起来,差点把石臼带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人多、人多热闹!”
    “对对对,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吴普连连摆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把脸埋进石臼里,假装专心致志地捣药,捣药的声音比刚才响了三倍。
    樊阿在旁边一声不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手里的银针转得比刚才快了。顾湘余光扫到樊阿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上弯了不到一毫米的弧度。
    她假装没有看到。
    “师娘”两个字还在她耳朵里嗡嗡地响。
    她端着黄芪片走向药柜,脚步平稳,呼吸正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快到不至于让人察觉,但足够让自己知道。
    她想起上一次,樊阿也这样叫过她。那时候她选择了“屏蔽”——不是没听到,是听到了,但假装没听到。她把那两个音素从意识里过滤掉,像筛子筛掉沙砾,只留下可以正常处理的信息。
    可她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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