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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来到济世堂。瘤子已经有拳头大小,压迫神经,走路都疼。
“切了吧。”华佗说。
“疼不疼?”樵夫战战兢兢。
“不疼。”华佗说。他看了一眼顾湘,然后取出新配的麻沸散,让樵夫喝下。
七分钟。樵夫闭上了眼睛。
华佗拿起刀。他的手极其稳定,沿着瘤子边缘切开皮肤、分离组织、止血、结扎、完整切除。
整个过程两刻钟。
樵夫全程没有动一下,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最后一针缝完,华佗洗了手,坐在门槛上。顾湘端了一碗水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南风。”他说。
“嗯。”
“你这个法子,能救很多人。”
顾湘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远处的田野。
“不是我一个人的法子。”她说,“是我来之前,无数人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我只是把它们带过来了。”
“那你来的地方,”华佗说,“是一个好地方。”
顾湘没有回答。她想说:那个地方也有疾病、伤痛、死亡,也有医患矛盾、体制问题、资源分配不公。但至少,那里的医生不会因为没有消毒水而眼睁睁看着病人死于感染。……
她忽然转过头,看着华佗。
“华先生,”她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华佗拿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你去哪?”他问。
“不知道。也许回到我来的地方。”
华佗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顾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那你走之前,把该教的都教完。吴普、樊阿、阿香,还有我。”
顾湘笑了。这是华佗式的情话——不说“我会想你”,说“你走了谁教我”。
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