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几十分钟,到了地方。
车停了,进了一个铁栅栏大门,停在了一个院子里。
罪人玩家们忙不迭地下车跑了,NPC们也欢声笑语地边聊边走了。
江慢凡留到了最后。
等车上没人了,他慢吞吞地起身。
江慢凡回头望去,道:“说吧。”
大夜弥天站在他身后,朝他挑挑眉。
“没人了,你可以说了。”江慢凡走到过道里,歪歪栽栽地往座椅上一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眼睛却锐利地盯着对方,“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好不好?”
语气又可怜巴巴的。
大夜弥天道:“你想听什么?”
江慢凡想了会儿:“我们确实认识?”
“两千年前的话,是认识。”
“我就是沈怜山?”江慢凡指指自己,“那个史书上很有名的少年将军?”
“嗯。”
“卧槽我真牛逼。”
“……”
大夜弥天让他给气笑了。
“那你又是谁?”江慢凡问,“你是那时候的国师?”
“我不是。”大夜弥天说,“大家都以为我会是,但我不是。我杀了全家,逃到京城外头去了,再也没回过京。”
“直到你打仗输了,我才回去看了一眼。”
江慢凡无语。
大夜弥天:“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什么?”
“你要想离开这个游戏,就只有一个办法。”大夜弥天说,“我去死。”
江慢凡疑惑:“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大夜弥天摇摇头。
“鬼同样会死。人死变成鬼,鬼死变成风。魂飞魄散,无法转生,魂归天地,变成风变成雨,即是鬼死。”
“看过你手腕上的红线了吗?”他说,“那是你跟我绑在一起的证据。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我们的气运是绑在一起的。”
“很难解释到底怎么回事,但总之,你被我拖累了。”
“你想离开这个游戏的话,就只能杀了我。所以,你就不用管我了。”
“都两万年了,我正好也能解脱了。”
“这样很好,不是吗?省着你以后还会被我杀一次。”
“等这轮结束,你就放过我吧。”大夜弥天轻轻地叹了一声,如释重负般地说,“好聚好散,怜山。”
好聚好散,怜山。
怜山。
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