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如何能将楚州藏得这样好。”
钟渐轻声。
陆行川一时也无言,他顿了片刻:“我跳崖之后侥幸未死,一直遮掩行踪隐姓埋名,想留在楚州继续查出点什么。楚州……尚有些官员不愿与杨家同流合污,只是位卑言轻。我这两年也只隐约打听到那香料似乎一直未断绝,当日阴差阳错遇到徐大人为查摄魂草而来。他是个难得的君子,我想或可借他之力揭开楚州的沉疴旧疾,便向他透露了点情报,引着他往楚州上层勾结西戎上查。”
他说到这里有些颓然:“我不知道他会被那‘先生’抓走。”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们已经足够小心。因此在钟渐一行人来时,不知他们底细的陆行川便更加谨慎,不再多言,只在暗中悄悄帮忙。
说到这里便避不开先生。陆行川微微皱起眉:“倘不是徐大人失踪,您来追查这件事,我根本没想到此人在楚州……已经到了近乎只手遮天的地步。
“我在调查时也听说过他。因权贵追捧香料的缘故,楚州也有不少有名的香师,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其中比较有名的一个,脾性古怪,深居简出,便没有过多关注。”
钟渐抬眼看他,半晌轻轻一笑:“你未曾察觉到,你身后那人可未必。”
陆行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身形微僵。
“能从杨家手中逃脱,又在楚州潜伏两年余,查得诸多情报。凭你一人,决计做不到。”钟渐看着他,承认道:“我曾试过你背后之人。”
自钟渐来楚州之后的种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陆行川有意遮掩那人的存在,非必要不贸然联系。只有一次,他曾请那人出面帮忙。
“是……帮林子衿进仓库那次?”他说着说着不由苦笑,“您不会专门在我出门的时候找人跟着我吧?”
钟渐摊了下手,眼底透出些狡黠笑意。
这一瞬他看起来才像个二十多岁,意气张扬的年轻人。有那么一点陆行川熟悉的,年幼时的影子。
“杨家肯放‘季岚’进仓库捣乱并企图灭口,是因看上了林子衿与荆州的生意,想截下他的货,自己与荆州搭上线。
“杨家从前只眼馋而不动手,是因荆州褚家往来高朋,眼界甚高,无人帮杨家引荐,他们拿到货物也无用。而后来他们改变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