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张嘴就吃,太子突然收回了手。
咬了个空的孩子:“?”
“孤差点忘了,你最近要换牙。”少年太子慢条斯理道。
“可我每日能吃两块,今日才吃了一块。”小孩竖起一根手指头,努力伸直胳膊,怕人看不到似的戳在太子眼前。
太子随手把他的手指头镇压下去,又朝他摊开手:“那你把出宫前藏的两颗饴糖交出来,孤就依你再吃一块。”
小孩似乎权衡了一下,仰着脖子:“我没有藏。”
太子冷笑了一声。抓着人拎起来抖了抖,竟噼里啪啦抖出了三块糖。方才端得四平八稳对人爱理不理的太子这一下竟有几分阴阳怪气:“真有本事,竟还有块我不知道的。”
他冷酷地将糖块全部扫进自己袖子里,年纪也不大的小太子说起话来已没有多少孩童稚气:“要么就本事大些别让孤发现,要么就别动这个心思。明日也只许吃一块。”
小孩一下子蔫巴了,但他意外地没有哭闹,那双眼又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若有所思地眨了眨。
对小太子某些性情有所耳闻的陆行川略感意外,再看席上其他人,也是面色各异。
唯有仗着父亲宠爱蹭进来的乐陵侯庶子刚被接回锦都,不明情况,想讨这个传闻中性情恣睢、行事狠绝的太子欢心,便从兄长身后走出,笑道:“小孩子便是这样,您稍给个好脸便蹬鼻子上脸的,多加调教自然乖顺。臣虽不才,或可……”
话音未落,却见太子头也不抬地双手捂上了小孩的耳朵。与此同时,乐陵侯世子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混账话!”素有温良之名的世子气急道,“那是钟老太师的孙子,钟学士的独子。十个你都未必抵得上一个钟家子!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往日处处争先也就罢了,今日怎么敢拿这些腌臢话污了殿下和钟小公子的耳朵!”
然后行云流水地一套下跪请罪。
太子的手依旧捂在小孩的耳朵上,居高临下淡淡垂眼。他先看了眼那抖若筛糠的庶子,然后目光又移回义正辞严的乐陵侯世子身上。
“拖下去。”少年人漫不经心道,“掌嘴。”
他没说数,便是要打到太子消气为止。
乐陵侯世子擦了把汗谢恩,太子状若体贴地命人将他搀起来:“卿满意否?”
世子踉跄一下,差点又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