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拾下意识别过眼,不敢对上那样的目光。
钟渐也不在意,又逗留片刻,便带着他的蒸糕离开了。
周拾继续盯着药炉的火,半晌听到周叶道:“周拾,你要记好,一直是陛下。”
这是回答他方才的问题。
“有些在丞相这里能做的事,在陛下那里决不能做。丞相从没有把自己当做暗卫的主子。他为我们耗费心力,是让我们能为陛下做更多的事。有时,不仅仅是杀人监视这么简单。”
将浸泡过的米粒放入砂锅中熬煮,周叶手中刀挽了个花,切出细细的姜丝放进去:“丞相不太干涉暗卫的规矩。但任何人不能越过陛下——这是他给暗卫设过的,唯一一条触之即死的底线。他亲自掌过刑。”
他低声补充:“是陛下,不是霍氏皇族。”
“这些话我只说这一遍。”周叶道,“小子,这中间要拿捏的分寸,日后有你学的。”
他等着米粒在锅中煮至软烂。这时前院有消息传来,说林子衿带了些东西来给季公子安置,他需得去清点。于是周叶擦了擦手,嘱咐周拾帮忙看着点火,便出了厨房。
小厨房里只剩下周拾一人,他蹲在药炉前,咂摸着周叶的话。弯弯绕绕搅得他愈发心乱如麻。
厨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他以为是周叶。抬头时微微一愣:“……公子?”
却原来是钟渐去而复返。他手中拎着个布包,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布包外面沾了些晨露与草叶,钟渐身上也是。
周拾连忙站起:“您……”
下一刻手中一沉,钟渐将布包放在他怀中。周拾低头看去,竟是一兜红玛瑙似的海棠果,一颗颗圆滚滚地挤在一起,果皮上露水晶莹,果柄嫩生生的透着点绿,像是刚采摘下的。
“路过林子衿家的海棠树,看上面海棠果熟了,随手打了些下来。”钟渐道,“你昨日不是看了好几眼?”
“我……”他昨日路过时下意识多看了两眼,没想到钟渐敏锐,留意到了这样小的事情。周拾攥着那海棠果:“这些……”
“都是给你的。”钟渐从怀中取出帕子擦了擦手,笑眯眯的,“没事,林子衿不会因为这个把我们赶出去的。”
“我瞧你今日分外苦恼。不会是周统领训斥你了吧?”钟渐用帕子将身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