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恢揣度着他的心思,慢慢道:“陛下前些时日训斥了弹劾秉烛宴的御史台,可见对钟渐的一贯回护。但无论是我们的人的,中书省的,亦或是其他官员为钟渐请愿解除禁足的折子,均一概留置。”
    他沉吟了一下,微微凑近沈珂低声道:“这般既护着钟渐,却又不放他出府,学生想这实在矛盾。”
    沈珂眨了下眼,也学着宋恢低声:“那如渺怎么看呢?”
    “近日中书省为钟渐请愿的折子不算少,却不比当初钟渐被禁足时那般气势十足,言辞激烈。”宋恢一边打扇一边道,“学生与中书省内一位主书有些交情,同他喝茶时他无意间说了件小事。尹半云最近得了盆细叶寒兰,担心放在家中照料不及,故带到中书省随身照看,十分精细。”
    “中书省以钟渐为首,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却还能分出心思去照顾花草。似乎并不十分担心。”
    “学生想,陛下、钟渐与中书省,是不是瞒着些什么呢?”
    “……”
    沈珂歪头看他,半晌,愉悦地笑了起来:“如渺聪慧。”
    “我派去监视钟府的人这几日送来消息,被禁足的‘钟渐’最近有一次露了破绽,身量不对,应是他那不常露面的妹妹,钟泠。”
    “至于钟渐……”沈珂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予宋恢,“傍晚刚送来的,看看吧。”
    宋恢放下竹扇,打开信笺一边看一边听沈珂慢条斯理道:“钟府管家钟恒两日前就已秘密离开锦都,前往南关。我们截到了一封发给他的密信,南关钟氏族内生变,具体缘由不清,钟渐现下应在南关。钟恒是钟家老人,此去应是协同处理。同时信中提及,南关事毕,钟渐要顺路往荆州治病。路程颠簸,叫钟恒带些药去。”
    荆州?宋恢微微一顿,目光下意识瞟向在沈珂手边的瓷瓶。
    “荆州哪有什么名医啊。”只听沈珂轻声,“钟渐去治的不是自己的病,而是他眼中大景吏治的病。”
    “钟渐一年多前试推吏制革新,改景文末年与庆云年间考课偏重官员年资的传统,重设先前形同虚设的考课司,当时甚至提出了满朝哗然的——”沈珂笑容不减,目光冷而讥诮,“‘下课上’。”
    他突然提起旧事,宋恢思索片刻,顺着接了下去:“学生记得,此项当时未能施行。”
    “钟渐,根本没想在那时施行此策。”沈珂道,“我们陛下登基之初血洗半个朝堂,清掉的是人,而不是自景文年间就积攒下来的、官宦之间心照不宣盘根错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联结。钟渐此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