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副管事躬身称是,杨尚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杨德此人,目光短浅,心思狭隘,被自己敲打一番,便要将这气撒到司终身上。
今晚的事,他必要动些手脚。
……可那又怎么样呢?
长水君放下茶盏,一派温儒敦厚的善人模样。
……若连这种人的暗箭都躲不过,那这样的人,有什么留用的价值呢?
慕清寂回了杨尚琼给他在群贤堂安排的院子,一路上倒是遇到些其他门客,面上都是相谈甚欢一派和乐。慕喧应付这种场合简直信手拈来,不露痕迹的敷衍打发了一批人,合上房门,脸上的神色直接淡了下来。
他先去沐浴,将今日穿的衣裳和包着毒虫的巾帕直接烧了。午饭和晚饭都是由小厮送来在房中用的。期间又来了一拨上门拜访或邀约的,他推说身体不适,含笑告罪。这人虽然易了容显得面目普通,但捱不过天生一副风流可亲的模样,谈吐妥帖又风趣,好似与你是倾盖知己一见如故。可真若有熟悉他的人在旁,便能察觉他眉眼都压着罕见的不耐,可知心情差到了极点。
到了夜间,府内各处掌灯。慕清寂独自坐在房内看书,有貌美侍女袅袅娜娜来叩门,奉上一碗清口的甜汤。
那女子轻纱罩衣,身如弱柳,指尖拂过他掌心。慕清寂心知那副管事定是知会了杨尚琼,对方投其所好来了。他三两句用身体不适的借口将人打发走,侍女临走时低声:“那甜汤是奴婢亲手所制,还望公子不要嫌奴婢卑贱,多少尝一些,奴婢便心满意足。”
灯火下抬眼一瞥,泫然欲泣。
慕清寂含笑,当着她的面将甜汤一饮而尽,喉结微动,侍女满意离去。
关上门,转头慕二公子就把汤全吐了出来。
他咂摸了一下,心道这杨副管事是真想让他死啊。
他又坐回书案后,专心盘算该用些什么药材食材给钟渐补补身体。
想着想着他又记起白日里看到钟渐后脖颈上的青紫瘀痕,“啪”的一声,折断了手中毛笔。
正在此时有人叩门,门外传来杨副管事的声音:“司先生?”
慕清寂黑浸浸的眼珠儿盯着门半晌,眼底浮出古怪笑意,他起身开门:“杨管事怎么来了?”
杨副管事说明来意,府中有些门客听说了他孤身救下长水君夫人的事,十分敬佩,想与他结识。故而一群人摆了美酒,请他过往一聚,不醉不归。
“听说司先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