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公子遭了贼子,便想看是否能为刺史和长水君分忧。”司终偏头望了望屏风隔开的内室方向,就着方才的话继续道,“侍卫不通医理,难免再伤了公子。在下武功在身,又常行走江湖,多少懂些医理经络,不如由我来。”
“对,对,司先生……”在一旁拭泪的宋氏像见了救星一般,“司先生救救我儿!”
内室又是一阵惨嚎,杨尚琼匆匆施了一礼:“劳烦司先生了!”
“长水君言重。”司终颔首,没有半分耽搁迈步进入内室,围在床榻边的众人下意识让出位置。他垂眼瞧着一摊烂肉似的杨扈,一边净手一边道:“我来按着公子,你们为他固定断腿。再拿块堵嘴的布巾来,一会儿别叫公子咬到舌头。”
他说话不疾不徐,条理分明。净过手后微微俯身,不见使了多大力,一手便按得杨扈动弹不得。这样举重若轻,一众人立马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按着他的话忙了起来。
杨公子堵上嘴后惨叫声便成了微弱的呜咽,反正是传不到外面了。屋内顿时安静了许多,几个大夫都松了口气,开始仔细清理伤口,固定断腿。
整个过程痛不可言,可在司终手下,杨扈最厉害不过轻微挣动几下。他那平日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此刻睁到了极致,眼底血丝密布,咬着堵嘴的布巾发出压抑的惨声。
已至尾声,其中一名大夫洗去满手血污,回过身来正好对上杨扈那血红的眼,吓了一跳:“……杨公子之前喝的药里加了不少止疼助眠的东西,都没有用处么?而且很少有人能一直撑下来的……”中途都疼晕过去了。
司终长睫微垂,遮住眼底一片浓稠深黑,缓声道:“许是杨公子心志坚定。”
大夫哽了一下:“哦哦……杨公子真令人敬佩啊……”
无人知道杨扈在每一个以为自己要疼昏过去的瞬间,都有一股真气暗中吊着他,于是他就这样清醒着感受每一瞬锥心蚀骨般的疼痛。偏偏身体无法动弹,布巾堵住了所有哀嚎。他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第一次尝到何为生不如死。
直到断腿被固定好,司终松开按着他的手,真气散去,杨扈才发出一声模糊惨叫,终于晕了过去。
周围是一片感谢与赞叹,清秀文雅的书生漫不经心洗干净手上沾到的血,用侍女递来的柔软布巾一根根将手指擦拭干净,抬脸时眉眼温和,目光干净。
这厢杨尚琼几人等在外间,眼见司终从屏风后缓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