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渐瞧他一眼,目光在他肥胖体型上微微一凝,道:“挤在一处,倒不如我自己一辆来得宽敞。”
他也不管杨扈脸色如何难看,拢了拢刚披上的大氅:“我们去何处?”
杨扈:“我府中……”
“你府中有什么可去?”钟渐打断他,“喝完酒闷得紧,可有凉快醒酒的地方?”
恒光在他身后接道:“公子,听说楚州有几个湖泊漂亮得很,都是清凉去处。”
“……湖边好,就去湖边。”钟渐由恒光扶着上马车,仆从为他撩起门帘。他回身同杨扈道:“杨公子若有游湖的好去处,就带路吧。”
他一贯是瞧不起人的。杨扈面露阴狠,有心将他强掳回府,也不能此刻在街上动手。他勉强咽下这口气,脑子转了片刻,挑了一个好下手的地方:“溶玉湖不远,那边人不多,素来安静。”
他带了那么多侍卫,挑着无人处直接将季岚绑了,之后想在何处,想做什么,全随他心意。
他这厢暗自盘算,那边钟渐听到“溶玉湖”,微微笑了起来。
“甚好。”
溶玉湖是一个不大的湖泊,一眼能看见对岸树影婆娑。因月色入湖霜华流动,细腻剔透似玉溶水中,故得此名。此刻夜深,湖边静谧无人。杨扈正心内思索是直接强抢还是装模作样再哄一哄,那边钟渐已慢条斯理地沿着湖边小径往深处走了。
杨扈忙跟了上去:“季公子!”
他身后几个精壮侍卫见状也跟了过去,一群人呼呼啦啦动静极大。钟渐顿住脚步,看了杨扈一眼,突然道:“我瞧你今日,也是个会玩的。”
杨扈心中一动,狎昵道:“季公子说的‘会玩’,是玩什么呢?”
钟渐道:“自然是‘撷芳宴’上那些没来得及看到的花样儿。”
“说起这个,我可要同季公子叫屈。”杨扈半真半假,“季公子既然想看下去,又怎么借了钱给那林子衿?”
“我说了啊,你们光在那里争了,无聊得紧,我就不想看了。”钟渐理所当然,“而且那女子蒲柳之姿,到底有什么可争的?”
“……季公子说得有道理。”杨扈抬眼细细瞧着季岚,那小公子此刻围着藏蓝大氅,身上同时揉着矛盾的清冷与绮艳,是人间不能有的金玉模样。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没人能比得上季公子。”
“季公子若是感兴趣,”他一字一字黏腻含在齿间,仿佛咬住的是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