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渐轻轻握住她衣袖,余光打量她与醉梦面上神情,无论是听到问题或是作答,并无明显异样。常松坐在对面,好像并没有注意他们方才在聊什么,眼睛简直要黏在钟渐身上,神色显出几分晦暗。
这般逢场作戏待到午时,钟渐困倦地眯着眼:“……寻一间安静的屋子来,这里吵得我睡不着。”
常松扬手止住姑娘的笑语,轻声细语:“不如就在这里,我不叫她们扰你。”
虽说今日不对季岚动手,但讨些便宜总是可以的。
“谁知道你在那榻上做过什么腌臜事,我嫌脏。”钟渐毫不客气,摇摇晃晃由恒光扶着站起来,转身吩咐浮欢,“要通风的……不要这么浓的香。”
浮欢为难地看了一眼常松,见后者沉着脸点了下头,遂出门吩咐下人准备屋子去了。
四层也并非是每间屋子都被人定下,浮欢依着钟渐的要求另准备了一间,还着人送了午膳过来。她要留下侍奉,可钟渐看起来困倦极了,眉梢眼角多少有几分不耐,将她与恒光一并赶出门外。
两人站在门前面面相觑,恒光先开了口,悄声:“……我家公子睡时喜静,不喜有人在侧,否则打骂都是轻的。”
他看起来不敢多说的样子:“……我去马车上给公子取套换洗衣裳来。”
浮欢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犹豫片刻,还是离去了。
察觉到门外的人离开,榻边昏昏沉沉的公子慢慢睁开了清明的一双眼。他先沿着房间细细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夹层,也没有人偷听。
钟渐拢好微散的衣襟,解下腕上缠绕的胭脂色发带,简单将鬓边碎发拢在脑后束起。随后又来到盥洗的铜盆边,掬起一捧清水洗脸,将眼角用来装作被香所迷的绯红擦去,波纹扩散的水面上映出一张沉静温冷的面容,鬓边水珠滑落,钟渐闭了闭眼,拿一旁的手巾擦拭干净。
恒光捧着新衣敲门,得了允许推门而入时就见钟渐已然衣冠齐整坐在桌边。阖上门后听得他轻声:“位置已经告诉周叶了?”
“按着之前说好的,马车那边给周大人留了消息。”恒光将衣裳放置好,担忧道,“公子今日可还好么?”
他看着那些姑娘一直不动声色的灌酒劝食都替钟渐捏了把汗,虽说钟渐应对起来游刃有余,且提前服了些解药,但谁知道解药能不能完全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