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徐东亭失踪是因为他调查的事情被人察觉,那对方又怎么会想不到可能有同伙呢?
恒光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立马道:“没有,我们在徐大人出事后格外小心,但隐藏了多日也不见有人动手。”
钟渐眉眼微垂,刚想开口说话,喉间漫上一股腥甜,他压抑不住闷声咳了起来,牵扯得胸口都有几分钝痛。从锦都一路赶到楚州,到底是受了颠簸。周叶面色一凛:“公子!”
钟渐抬手止住他要来搀扶的动作,咽下喉间腥甜后顿了几息,抬眼朝对面两人温声道:“见笑了。”
他眼底深静,像藏了一泓温润又清冷的湖泊:“徐大人失踪之后,对方并没有动你们,大抵有两种可能。”
对面两人识趣地不去深究方才的事,闻言立刻凝神。只听钟渐道:“第一种,带走徐大人的人迟迟没有动作,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第二种,对方带走徐大人……并非因为摄魂草一案本身。”
“我倾向第二种。”钟渐平静道,“但这种是最麻烦的情况。”
恒光疑惑:“为何不能是第一种?”
钟渐看着他,浅浅淡淡笑了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苍白温倦:“高明的放长线钓大鱼,要么全抓,一点消息都漏不出去,引得幕后的人再派人来查;要么全不抓,暗中看你们和谁联系。抓一些放一些,消息漏了,警惕心也生了。他们怎么能确保,我们一定会救徐大人,而不是及时断尾求生呢?”
恒光看着他,低声:“我明白了……可您还是来救徐大人了。”
“若抓走徐大人的人当真是第一种。”钟渐温和神色中藏着一点清锋冷光,“他们大概并不想见到我。”
——钟渐不是来当大鱼的,他是来炸鱼塘的。
……
说完大致情况后时辰已不早,灯花微微爆开。钟渐最后道:“我是以豫州季家的幺子身份来到楚州的,现住在青江巷的季园里。你们现下所居多少有些人多眼杂,若不嫌弃,两位可愿带人同我们一起?”
阿伍与恒光自然没有异议,钟渐点了下头:“那明日周叶会去往你们那处寻些短工来做杂役仆从,委屈诸位先借着这个名目前来。”
恒光摇头:“我们本就是做下属的,大人客气了。”
钟渐看着这个大概只有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徐东亭是个很有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