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扯袖子的小姐是荆州褚家出身,她的姨母是慕清寂辈分上的婶婶。她此次来扬州探望长辈,与慕清寂恰好撞上。
她此次探亲,本是家里得了些消息,存意想与徐东亭搭上姻亲的。谁知徐东亭断断续续称病许久,愣是一次没见上。
她却碰上慕喧,便生了些旁的心思。
锦端小声说:“什么见得最多?甚么胡话都要往外说。”
扯她袖子的女眷笑道:“瞧我这张嘴。好姐姐,只当心疼我没见过世面,同我讲讲。我们里头只有你在慕家住,必然知道得比我们多。”
锦端感受到四下里有些歆羡的目光,不由挺直脊背。她思索片刻,轻声道:“他确实生得好,谈吐才学也是顶尖的。很知礼,倒不是有些话本子里写得那样轻浮。”
他满身风月,风月又好似与他无关。
便是这般招人眼。
女眷捂着嘴笑道:“我们锦端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啊,能看上眼的可不多。”
锦端轻轻打了她一下:“胡言乱语,还没吃酒就醉了!”
女眷在飘飞的帘后喁喁私语,钗环叮铃响,衣裙像流动的云雾,抖落胭脂色的香气。庭外花三三两两,随风穿堂,似一场江南大梦。
慕清寂捏着酒杯,微微侧头看着廊外,似是在出神。日光疏疏落落打在他身上,竟有种无声的温柔寂寥。
他是个风流灿烂的人,向来都是进退从容,可此刻的出神却教人窥得风花雪月之下的一点沉静的真实。
——好似隔着人间的活色生香,看着什么人。
族老仔细打量他半晌,打趣道:“陪我们这些老头子,清寂怕是无聊罢?”
慕清寂转过来目光,酒杯沾唇,带几分漫不经心道:“叔公何出此言?”
“你们年轻人更有话聊。”族老早有意为锦端与慕清寂牵线搭桥,“别陪着我们消磨时间了。褚家姑娘这几日来慕府看望你婶娘,她在荆州可是颇有才名的,今日在兰苑组了个诗会,你们小辈多聚上一聚。”
大景世家多风雅,诗会雅集都是常事。公子贵女均可参加,既彰显才名,也是为联姻考量。
四周多有附和。
锦端于帘后起身,向众人行了一礼,目光偷偷觑向慕喧。
却见他抬起眼笑道:“我今次代父亲来看望叔公,自是要好好关心叔公的,怎敢他顾?”
他缓声:“我奉父命,诗会就不参加了。听说出云楼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