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尚无子嗣,八月初八,尹半云带领臣子上书,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先请先帝唯一在世的手足,六王爷霍云平暂时接掌玉玺。同日,禁军统领安祺突然抱病,副统领沈思华与副统领夏侯泽分庭抗礼。
六王爷暂接国事,因其一贯怯懦,对此事不敢强硬插手,故而作壁上观,惴惴不言。
霍云颂驾崩得猝不及防,就连沈珂也未曾想到,他一边指示沈思华拿下禁军指挥权,一边暗中调遣,欲从宗室子中选一人继承大统。但夏侯泽平日不显山不露水,惟到此时才显出雷霆手段,沈思华就算有沈家撑腰,也与他争得不可开交。
八月初十,不知怎的两边又起了冲突,愈演愈烈,最终沈思华手下有人动了火器,失手轰了宫门。
冲天一声巨响,烈火蔓延宫墙,黑烟直冲上云霄。沈思华大骂失手的那人蠢货,与此同时,夏侯泽一声断喝:“沈思华,你妄图逼宫!其罪当诛!”
沈思华面目狰狞:“放屁!”
而此刻观望形势的诸多大臣,尚未从禁军内讧火烧宫城中反应过来,便又听闻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
——那本应在两月后剿匪归来述职的剑门军统帅苏行乐,在火烧起来没多久,就带一千兵马出现在锦都城外三十里,言说见到宫城方向浓烟滚滚,前来勤王保驾。
他没说保谁,但剑门军常驻蜀地,沈家与其一向无牵连,沈氏一派的将军还在路上。
沈珂心中陡然生起深重寒意。
八月十一,苏行乐入锦都。
八月十二,突然爆出禁军统领安祺抱病是因副统领沈思华陷害,沈思华早欲祸乱宫廷,火烧宫城便是铁证。朝野哗然,矛头直指沈氏。沈思华避入府中,苏行乐带兵围了沈府。
至此,所有线全部牵连成网,执线人端坐暗潮之上。
八月十二夜,沈珂亲手斩杀沈思华,孤身捧头颅跪于宫门前。
当夜,那青衣端雅的年轻人坐在高高的宫墙上,广袖盈风,衣摆盛开金色的莲花。他遥遥落下一眼,目光澄明干净,如稚子,如神明。
沈珂与他对视。年轻人微微一笑,身后冷月高悬。
霍云平身边侍奉的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