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父子飞扬跋扈,罪行累累,据说还有谋反之嫌……于庆云元年冬,齐王世子被凌迟处死,齐王一家被满门抄斩。此事看似与苍山春猎无关,但齐王实际育有二子。”
“他那次子名为霍漙,得封裕安郡王。”
慕清寂抬头:“次子亦有爵位?”
“是齐王为他请赐的。据说齐王分外喜爱他母亲,因他是庶子难以袭爵,故而为他求了一个郡王。听说从娘胎里带了腿疾,不常露面于人前。”
“但这位裕安郡王,似乎并没有在斩首之列。”
慕桥道:“我命人再查,才得知裕安郡王霍漙,在苍山春猎之后一月,暴病而亡,据说因齐王爱子心切,不愿承认,故而没有大办丧仪。”
“而霍漙的生母,当年嫁入王府时,便有传闻说她出身江湖势力,舍弃大小姐的身份,来做人侧妃。”
他看了慕清寂一眼:“是绝魂庄的大小姐。”
慕清寂微微一愣:“当年行云宗中追杀绝魂庄的密令……”
“便是为此。绝魂庄的人伤了更阑,我们便要他们千百倍还回来。”
慕桥当年坐在八方阁的顶楼,满地的卷宗,当他确切查到绝魂庄的那一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霍漙的母亲是绝魂庄的大小姐,苍山春猎后仅一个月他就暴病而亡,再加上钟渐那本不该严重到这种地步的伤势……齐王府怎么敢?!
……齐王府怎么敢?
齐王哪怕手握江湖势力,又怎么敢贸然与守卫猎场的精锐禁军抗衡?更何况苍山春猎之后,齐王府只无声无息死了一个庶子,就算到最后满门抄斩,罪名里也没有一条确切的“刺杀”。
——齐王府颇得圣心。
——先帝对齐王所为,心知肚明。
——或者,苍山春猎的刺杀,就是先帝授意。
至于西南叛军,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但不知为何,最后陛下虽虐杀了西南叛军,下旨时亦不曾直接提到刺杀一罪。
慕清寂皱起眉:“……先帝想要更阑死?”
“不,当年更阑重伤,若不是先帝命宫中所有御医赶赴苍山,用尽手段保他的命,更阑活不下来。”慕桥轻声,“这场刺杀,目的应不在更阑身上。但更阑被牵涉进去,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闭了闭眼:“先帝想杀的是如今的陛下。”
——凭什么呢?
钟渐百年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