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恢。”慕清寂点点这个名字,“你圈了他,不会是因为沈珂与他有半师之谊吧?”
“宋恢此人,寒门出身,沈太师门下学生众多,他与沈珂那点联系实在微末。”钟渐搁下笔,“我当日之所以圈了他,是因为这个人,风评实在是好。”
“宋恢一个翰林供奉,上至太师,下至小卒,全让他一以待之,面面俱到,什么错也挑不出。与他相交过的人都觉得他老实仁善,得他恩惠者颇多。这样一个在官场中如鱼得水的人,从不与人结仇,为什么为官几载,仍是一个翰林供奉?
“得他恩惠的人大都官职低微,但朝堂之中最多的,偏偏就是这些官职低微的小人物。如果他们其中有人做了什么,高位之人反而不易察觉。”
钟渐轻声:“恒河沙数,焉得一粟。”
他转头看向慕清寂,微微笑了笑:“只是直觉,说不准他真是个切实的好人呢?”
慕清寂将宋恢的名字又圈了一遍:“我让八方阁那边重点查查他,其他人也注意着。”
又过了几日,一直因病耽误的行云宗二少宗主韩画,终于风尘仆仆赶到了锦都。
慕清寂早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人一进府门就拎着后颈皮带走了。一路上就长命锁丢失一事念念叨叨,韩画在宗内就已经被自家爹和兄长训得蔫头耷脑,他怀疑要不是因为他正好得了风寒,他爹能当场毫不留情地削他一顿。
毕竟若不是钟渐,这事就大了。
慕清寂也道:“看在你大病初愈的份上……”
韩画:“既往不咎?”
慕清寂没什么温度地笑一声:“秋后问斩吧。”
韩画自知闯了大祸,缩着脖子乖乖被拎进了听澜院,见到钟渐也不敢起什么好奇心思,见了礼后缩手缩脚地坐在那里,像只拔了毛的鹌鹑。
钟渐叩了叩茶盏,眉眼弯弯:“先前听说韩小公子得了风寒,如今可安好?”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韩画偷偷用余光瞧他,“蒙……蒙丞相挂心。”
钟渐笑起来:“你是阿喧的表弟,我与阿喧同辈,算我占你一个便宜,说起来,你也要唤我兄长才是。”
他笑时眉眼灼灼生艳,瞳中盛着浮光,一身青衣生生压过所有艳色,温柔又凛冽。、
韩画看得呆了,一时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