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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相行制衡之道,是真真正正为苍生计,是我辈楷模。若凭恩荫,我爹会给我找个闲差,做个富贵闲人。惟有科举,我才能真正入仕。介时我也想如钟相一般,真正为这天下做些什么。”
    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
    谢阳今年十七,未及冠的年纪。眼中是少年人的清锐光彩,最是易折,最是难得。
    更阑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眼睫微垂。
    “这很好。”慕清寂笑眯眯地,“你们学子都很仰慕钟相么?”
    谢阳注意到更阑掀起眼皮闲闲看了慕清寂一眼,颇有几分无奈之意。
    “钟相人品才学独步天下,得百姓景仰,谁不仰慕他?”谢阳带着憧憬道,“虽有学子并不认同钟相,但那也是于政见上,钟相为人是无可指摘的。”
    更阑笑着摇了摇头,温声开口道:“隐光该回去了。”
    “哦哦,算算时间,也该开宴了。”谢阳恍然,当即就要起身,“二位不随我一起么?”
    “隐光先行,我等随后就至。”慕清寂挥挥手,笑容朗朗,明月入怀。
    待谢阳离了阁楼,慕清寂当即塌了下去,趴在桌子上,露出一双眼看着对面的钟渐,闷笑。
    “好多人仰慕你呀。”他眼中装着青衣的钟渐,话里意味深长。
    钟渐垂首饮茶,四两拨千斤道:“也有很多人喜欢你。”
    慕清寂的肩膀抖动起来,像是憋不住笑了,目光明亮:“钟相,我可太喜欢你这个回答了。”
    他故意叫了“钟相”,又故意在“你”后停顿片刻,钟渐一时无言,像是被他震到了。半晌,转了话题:“你觉得谢阳如何?”
    “我觉得很好。”慕清寂摇摇扇子,“若他不忘本心,将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我也这样想。”钟渐温声,“若我将来……有他们这些后起之秀在,便不用我太多忧心了。”
    慕清寂装作听不出他话里的不祥:“将来你不做丞相了,我就带你从江南一路到塞北去,然后到东海,最后回行云宗。我当日讲的那些,你都可以亲眼见到。”
    钟渐偏头看他,微微笑了。
    两人出了阁楼,穿过桃花林往宴会那边去,半路忽听得有人轻声喊:“丞相留步。”
    钟渐停了步子,往那边看去,见花枝掩映处站着一个穿月白宫裙的少女,苍白纤瘦,眼上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一个粉衫子的宫女在旁边扶着她,轻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慕清寂见那遮眼的丝绦当即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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