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那时云颂听我的,顺水推舟要了他的命,又怎会有今日的变数。”沈珂喃喃道,“才色双殊,钟郎十五……色之一字,向来头上悬刀!”
宋恢耳中听着这些秘辛,心惊胆战不敢言。
“此次张池的事虽是夏侯泽负责,背后也必定站着钟渐与霍云平。”沈珂放轻声音,脸上又露出那种慈爱的,长辈一样的笑容:“如渺,你觉得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宋恢俯身跪在下首,心思电转,半晌,试探似的说:“摄魂草一事上我们失了主动权,但老师当日布下了两条线,另一条便是旧东宫闹鬼引出的先帝死因……不如先从这里……”
“善。”沈珂和颜悦色,“那如渺便去办吧,做绝一些。”
宋恢小心翼翼道:“老师,先帝死因……我们虽有怀疑,但并不确定是否与钟相和陛下有关……”
“我们说有关,那就是有关。”沈珂浑不在意,“没有证据,就造出证据。我让张池在宫中埋下一枚暗棋,不就是等今日么?”
他一抬眼:“说起来……那暗棋叫什么?”
宋恢略一思索,垂首答:“阿生。”
沈珂没印象,也就是随口一问。他吩咐道:“这段日子让人都小心些,别往陛下和钟渐眼前撞。”
宋恢道:“学生这次进了天牢,是不是引了陛下与钟相疑心?”
“这段时间和张池有过来往的都进去了。”沈珂道,“你虽有疏漏,但胜在谨慎,不曾留下把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来。不过下次也许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懂么?”
“学生明白,以后定会加倍小心。”
沈珂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向来知分寸。说起来,你与姜氏如何了?我今日见她,似乎沉静许多。”
姜氏便是宋恢那夫人,小字盏歌。父亲是汉州郡守,母亲是松阳沈氏旁支的女儿,虽是庶女,但却嫁作正妻,姜盏歌自也是嫡女,去年由沈珂做主,嫁给了宋恢。
宋恢苦笑道:“她很好,只是学生似乎……不太招人喜欢,不知该如何才能让她开心。”
沈珂了然:“……都还是年轻人。她父母都不在锦都,自小又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嫡女,自然有些脾气,却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学生知晓。”宋恢垂着头,“我能娶她,已是往日都不敢想的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