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平也笑了一下,轻声道:“都听老师的。”
他到底是不敢做的太过火。
这事就这么翻了篇,钟渐像是从来不曾知晓,待霍云平一如往常——他总是这样,说起话温文尔雅的,不强求你听,也不强求你接受,但会在你下一次重蹈覆辙时重新提起。
霍云平从来没见过钟渐同他生气,他一直欣喜于自己对钟渐到底是特殊的,却又总是生起没来由的不安。
——钟渐对这世间诸多人事,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包容。
等他真正懂的时候,已经太晚。
钟渐精神好起来的时候,便披着墨绿色的外裳,握着卷书倚在床头。黑发松松一束,柔顺地披下来。午后的日光温暖地落进来,在书页上投下雕花的窗影。霍云平给讲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主要是那下在发疯内侍身上的摄魂草和工部尚书张池的事情。
“暗中用摄魂草和旧东宫闹鬼的应该是同一批人。前些日子老师昏迷,我又在朝堂上……故意说了些话,他们便觉得此刻有机可乘,张池那边明显有了大动静,虽然隐秘,但夏侯泽蹲了十几日,到底抓到了他的把柄。”霍云平在一旁批折子,“很快就能收网了。”
“说不定……能把张池背后的人,也扯出一条尾巴来。”
“那样最好。”钟渐按按眉心,又翻过一页,“只怕对方断尾求生,所有罪责都推到张池一人身上。”
“我与老师一般,觉得沈家在此事中脱不了干系。”霍云平道,“可沈家撇得太干净,到如今也不能完全确认。”
“做了便会留下证据,总能发现端倪。”钟渐温声,“说起闹鬼,那鬼影来去无踪确实蹊跷。你有没有查那条……”
霍云平不爱提霍云颂的事,却喜欢听钟渐提这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事情:“……查了。那条路在我们……之后被封的好好的,没有人进出过的痕迹。”
“那倒奇了。”钟渐喃喃道,“改日我再去看看。”
“不许。”霍云平皱起眉,“那地方不干净,老师不要去。”
他不想钟渐碰和霍云颂有关的任何一点东西,如果不是太招眼,他甚至想把旧东宫一把火烧个干净。
他态度十分坚决,钟渐看他半晌,也就没有强求。他神色温柔宁静,坐在那里像旧时光中一幅剪影,霍云平心中骤然被什么填满了一般,温暖里却泛出些刻骨的疼。
钟渐没有抬头,轻声道:“你是不是遣人去了梁州,寻魏不追?”
霍云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