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朕记得当日,还有个指了路,故意让朝臣从旧东宫过的太监?”
——当日那太监以路上丢了赤燃玉为名,请朝臣绕路,这才让不少人目睹了旧东宫前的先帝鬼魂。可巧就巧在,那赤燃玉早几日就让霍云平着人取走了,因为没有入册所以没多少人知道,怎么丢也丢不到那条路上去。故而露了马脚。
“已经查到了,正关在天牢里。”夏侯泽道,“是内府局的一个小太监,名叫阿生。”
“……”
霍云平微微皱了下眉:“朕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福海在一旁提醒:“陛下之前见过的,就是秦先生刚到宫中,给凤和长公主看眼的那天晚上,这小太监当时就跟在长公主身边。”
凤和,小太监……
那天晚上隐隐的熟悉感在此刻又冒了出来,霍云平一顿,终于想了起来:“……朕见过他。”
“凤和年幼的时候,是他在身边照顾。”
只是他那个时候不常去见霍云鸾,对她那时身边的人印象也不深,如今才想起来。
“朕依稀记得凤和当初十分喜欢他,他如今为何不跟在凤和身边了?”
霍云平示意夏侯泽:“查的时候注意一下,看和长公主是否有什么关系。”
他倒并不担心霍云鸾会做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只怕另有隐情。
*
天牢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了,天牢没有窗户,他不知道外面度过了几个日夜,惟有听着外面守卫换班的声音,自己慢慢推测已经过了几天。
他身上的伤口一道叠着一道,血淋淋的,旧伤没好就又被刮了一层皮,审他的禁军说你何必受这个罪,牵涉到先帝的事不是你一个太监能全扛下来的,你为什么不说呢?
如今他下颔已经被人卸掉,像一团白骨烂肉,堆在牢房的角落里。每呼吸一次,都要带着浑身都疼的颤抖。
他日日都想死,可汤药吊着那一口气,便只得苟延残喘。
这是报应,这个时候他还在冷静的想,这是报应。
不然他怎么挑来挑去,恰好就挑中了个拿走没被入册的赤燃玉来做幌子。
是他作恶太多,是天不能留他。
伤口痛极了他有时会看见那被他下了摄魂草的小太监,小太监偷偷把自己藏的酒分给他喝,喝醉的时候会说想妹妹。妹妹要出嫁了,可小太监不能回去背着她,因为觉着自己丢人。
小太监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