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泽没查到别的,那个偷东西的宫人已经畏罪跳井了,找到的时候尸体已经泡了几天了。”
钟渐沉吟半晌,没有说话。他无意间翻了翻手中的折子,发现这竟然是一封军报:“……北疆大捷?”
“嗯哼,正要告诉老师。”霍云平笑道,“肖寒书打了胜仗,估计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我今晚召人过来,先议个章程出来。”
钟渐:“封赏三军即可,肖寒书不必大封。”
“我懂,老师的意思是肖慕刚刚联姻,不能隆宠过盛。”霍云平道,“我心里有章程,何况就算我想大封,御史台的人怕是又要跳脚。肖寒书为人实在张狂,又好……好南风,参他的折子都有两摞了,若不是战功赫赫,还真压不住那群言官。”
钟渐想起肖寒书那颇为张狂放荡的个性,实在也有些一言难尽。
他将军报放回去,却听霍云平不经意问道:“老师与慕家那位二公子……关系瞧着不错。”
钟渐略睁了眼,对这话没什么反应:“慕喧么?……唔,还行。”
“老师与慕家不怎么来往,一直也说关系不睦,我还以为……”
“当年家中频生变故,只剩我和阿泠两个。”钟渐一手支颐,平淡道,“慕家却得封公爵,满门清贵。家父与辅国公是至交,我那时年少浅薄,到底意难平。”
霍云平手中一顿:“从未听老师说过这些心里话。”
“人皆有的阴暗心思,说与你做甚?平白带坏你。”钟渐笑着瞧他一眼,“后来很快我就释怀了,家父去世的时候辅国公在外出使,他自己都九死一生才回来,如何帮得了我家?他回来时诸事皆已成定局,先帝要我钟家败落,他能如何阻止?”
“只是每次见到慕家,见到辅国公,便总要想起昔人旧事,如故梦一场,到底伤神。久而久之,便不愿见了。”
他说得似真非真,霍云平也无从分辨。只见眼前人眉间浅淡悲意,如落了苍白的雪。他想伸手抚一抚钟渐眉心,却到底不敢泄露半分情意。只听钟渐道:“先前不同你说这些,一来是实在没必要,再有便是怕你因我偏袒慕家。”
他叹了一口气:“……我与慕家便是这般,慕家如何忠心,想必陛下也清楚。此事不要再试探我了,长安。”
霍云平微僵,半晌突然下了榻,不管不顾地扑入了钟渐怀中,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鼻尖是老师身上缭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