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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后宫流言,前朝听听也就罢了。没想到当日下午,另一件看似无关的事不知被谁偷偷传了出来,牵扯在内的太常寺也出了诡异的事,几件事不知怎的被人放在了一起,到最后竟愈传愈烈。太常寺卿柳哲当即往钟府去,求见丞相。
    钟渐正给钟泠画肖像,画中人朱砂为衣,艳色如刀逼人,偏眉目如霜如雪,生生将那颜色压得死死的。钟泠凑到旁边看:“这朱砂用的漂亮,哥哥画人真是一绝,怎么爹爹就从不画人?”
    “爹画人不好看。”钟渐低着头润色,“他书房里有他平日偷偷画的人像,你可去参悟参悟。”
    “爹爹若是知道你这样揭他老底,又要偷偷生闷气。”钟泠握着账本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回去了?哥哥见客吧。”
    “去吧,画好了着丫鬟送给你。
    柳哲跟着钟恒来到临水的六角亭时,钟渐的画案已经收拾好了,桌上两杯茶热度正好,入手生温。
    钟相穿着天青色的常服,腰间垂着一块云纹白玉,缀着长长的丝绦。青玉的簪子将一部分头发绾在冠中固定住,剩下的全披落下来。眉目中蕴着光阴宛转,静默深长,不像是人间能有的风姿。
    柳哲不敢多看,上前行礼。钟渐温文道:“我猜着柳大人也该此时上门了。”
    柳哲垂着头不敢说话。
    “说说罢。”
    柳哲躬着身:“昨日四月初十,肖慕大婚,前日四月初九,是先帝国丧期满的最后一日……”
    按理说这婚期定的有些问题,奈何是陛下亲口定的时间,礼制上也挑不出错,御史台上了几封折子,陛下理都不带理的,这事也就这样了。虽然这个喜事日期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不是在庆祝先帝国丧期满,终于死的不能再死了。
    群臣心知肚明,大概率不是误会,龙椅上那位可能真的是这么想的……
    依礼制,皇帝四月初九是要去宗庙祭祀先帝的。这算是小祭,所以陛下一人入室,太常寺卿柳哲等人主持仪式。
    柳哲身为太常寺卿,去年才刚坐上这位置,说实话之前没怎么和这位陛下正面对上过,如果换成他上任,估计会麻溜地请来钟渐在外面压阵。故而柳哲遭遇了入职以来的首次重大打击。
    ——陛下压根儿就不拜。
    霍云平只是叫他们念祭词行仪式,自己像个局外人,从头到尾,不曾在牌位前跪下,也不曾说过任何一句话。那张清朗俊秀的脸隐在十二冕毓后,笑吟吟地看这些臣下走流程,像在看一场笑话。
    嘲讽之意十足。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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