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公慕桥突然道:“陛下关怀臣子,是臣等之幸。”
“……国公爷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陛下像是随口一说,“不负当年盛名。”
福海微微握紧了手中拂尘。
“陛下莫要打趣臣了。”慕桥面色如常,“臣少时招猫逗狗全锦都出了名,家父都嫌臣话多,哪里来的‘盛名’?”
陛下哈哈一笑,又转向慕清寂:“这就是国公爷家那位名动天下的二公子么?”
他夸赞道:“萧萧肃肃如松下风,你的风姿与义举都传到宫墙内了。”
慕清寂端着酒杯:“啊……谢陛下,不瞒陛下,草民一直以为自己只有‘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名声。”
慕桥瞪他:“陛下面前胡说些什么?成何体统!”
“无妨。”霍云平拿着巾帕微微拭了拭嘴角,“风月只是戏言,十之有□□是不真的。朕记得老师当年,每逢出门,便是‘掷果盈车’的盛况。”
“说起来,”他倏然笑了,“朕还以为很难再碰到第二个,如老师当年一般的人物了。”
慕清寂道:“丞相举世无双的风采,草民怎敢与丞相相比?”
“朕说的是以前。”霍云平微微眯了眼,“那股子劲儿,倒是神似。”
“老师说呢?”
钟渐安安静静坐在位上,青衣曳地,眉目柔和素淡,闻言瞥过一眼,那一眼不温不火,像透过隔世的烟火与时光看了过来,那么温和缥缈:“……是么?”
慕清寂却觉得那一眼很沉。
吃过席,训练有素的仆人上来撤走菜肴,换上饭后解腻的茶点。陛下垂首品了两口,叩了叩杯盏:“……这是江南来的新茶?”
“江南……江南,”他沉吟半晌,不经意道,“江南最近的事情,国公可知晓?”
辅国公道:“可是扬州刺史的事情?不瞒陛下,锦都内最近传的都是这些,臣确有耳闻。”
“江南富庶,大景一半以上的粮食物产皆出自江南,扬州更是重中之重。”霍云平看着他,“眼下江南汛期将至,国公以为,谁能接任卢白,掌牧扬州?”
“这……”辅国公皱眉苦思一番,“臣不知朝中事已久,许多人都不认得,这实在说不出来。全凭陛下决断。”
霍云平道:“日前慕沉递了折子,想外调到地方去?不是才新婚,怎么想着要出去?”
辅国公心内一凛。
“是臣的意思。”他行了个礼,“空羽身为臣长子,自入仕以来没受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