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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牵扯的人不可谓不多。沈太师倒是一如既往在府中养花弄鸟,对此事不闻不问,明显是要秉公处理。惟有一件,便是卢白的祖母是开国大将军的唯一在世的子嗣,得封陈国太夫人,虽是庶女,但官员见她都是要恭敬行礼的。这么一位老人家,此刻还在宫门跪着,拿着父亲留下的免死金牌,求留卢白一条命。
    因着这个,陛下才没当朝下旨赐死卢白。
    钟相看着气色十分不好,下了朝也没回府,被陛下接回宫中休养。尹半云下午时求见,被内侍引到一处静谧的院子,院子上书“疏影小筑”,踏进去是满眼的腊梅,幽香浮起,云雾般笼罩着整个院子。
    尹半云往里走了一段,方看到一颗繁密的腊梅树下横着一张长榻,榻上放着小案,钟相靠着案几坐,他穿着常服,拢着大氅,不知道在想什么,黄色的花瓣扑簌扑簌落在他发间衣上。
    “丞相?”尹半云注目片刻,叫了他一声。
    钟渐仿佛是回了神:“尹叔来了,坐。对不住,最近精神不好。”
    “丞相为抓卢白劳心劳力,又先我们一步,连夜从扬州秘密赶回,路上颠簸,丞相受苦了。”
    “说不上受苦。”钟渐笑道,“我在锦都,也不见得会比现在好。熬过冬春这一段就会好很多了。尹叔来是因为卢白一事?”
    “对。”尹半云道,“陈国太夫人掺了进来,总归是不好处理的。我倒没想到她会……”
    “卢家三代单传。”钟渐微微阖目,“这位老夫人……早年也有些行事偏颇。若是老将军知道自己拿命挣下的免死金牌被这样用,只怕……”
    “那卢白……?”
    “倘若圣上不顾陈国太夫人的请求直接下旨,也能处死卢白。”钟渐轻声道,“只是这样一来,手段未免强硬,给人留下话柄,虽不是致命的事情,却非良策。”
    “但卢白必须死。”他垂着眼,庙堂上的剑影刀光都成了他眉间抖落的一段轻描淡写的光影,“却不会死在陛下手里。”
    风穿过繁密的黄色花海,掠起轻薄的花瓣,纷纷扬扬的,又慢慢归于平静。
    入夜,一处隐秘的宅院里。
    “学生想此次见面事关重大,便亲自易容前往。与卢白约在了奇珍坊,却没想到……”
    跪在下首的青年低声讲当日的情形讲述了一遍,坐在上首的黑衣人沉默半晌,开口时嗓音低沉:“这么说来……当真是卢白这个废物自己造的孽,他被抓完全是个巧合?”
    “目前看来是这样。”青年道,“学生已经查到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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