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什么都和他说?”尹半云试探道,“他和你家关系冷淡,这不是全朝堂都知道的事?你把底兜给他,不怕他转手就利用你?摄魂草的案子可不是小案子,沾上就能撕你一层皮。”
慕清寂但笑不语,半晌道:“我那‘明月泪’还在奇珍坊内放着呢,尹叔您忙,我去验验我的货。”
“……这小子。”尹半云瞧着他离去的背影,“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还在我这里装糊涂。”
慕清寂走后,半晌,郡守府兵士来报,说徐东亭回来了。
徐东亭成功带回了半死不活的卢白,还有一具男尸,看衣着正是今日挟持卢白的那个琅琊来的客人。徐郡守说自己带人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看现场痕迹应是药效没散尽的卢白与客人缠斗,混乱中客人被银刀刺中了腹部,他死前夺了刀划过了卢白的脖子,但因为重伤失力,伤口并不深,故而卢白还活着,客人却是不行了。
尹半云唏嘘一声:“为亲眷报仇,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他说:“着人给卢白治治伤,他身上背着那么多孽债,还没还干净呢。”
“陛下赐我天子剑,见之如见天子。传令下去,暂夺卢白扬州刺史之职,待罪证集齐,押送锦都,请陛下定夺。”
“是。”
众人领命退去,尹半云带着徐东亭进了内堂,转过绘着青绿山水的屏风,便见一人坐在临窗的榻上,月白色的衣摆流水似的从榻边垂落,他没戴冠,只用了根同色发带,月白丝绦与墨发一起垂在身后。
青年正把炮制好的腊梅从锦囊中取出来,分在青瓷茶壶中,大袖中伸出的一截手腕素白消瘦,带着未散的瘀痕。闻声他转过头,露出那曾被帷帽遮掩的,清冷惊艳的一副好容颜。他形容清隽温和,倒再看不出方才假扮时的疯狂与歇斯底里:“我也刚回来,坐。”
尹半云与徐东亭落座,尹半云道:“一切都按您的吩咐,那尸体是周首领他们在衙门里确认无人认领的尸体里找了具身高体型相近的,那尸体肚腹上本就有伤,泼了些鸡血做了假伤口,不细看便看不出来,今晚我便命人将他好好葬了。只是和卢白在奇珍坊会面之人,也确如您所料,我们的人没有找到他。”
“无碍。”青年唇边微微露出点笑,“我们本也不是冲着他去的。如何从卢白身上拿到账本,罢免卢白而又不引起幕后人警惕,才是我们此行的重点。”
“可那接头的人跑了,我们如何知道幕后是谁?”
“我大概有数。”小火炉上煮水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