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半云蓦地起身,大声喝道:“你做什么?!”
与此同时,守在奇珍坊外面的侍卫闻声闯了进来,瞬间将高台围的水泄不通,长戈对准台上。管事早已吓的两股战战,缩在一角不敢出声。
尹半云继续喝问:“光天化日,刺杀朝廷命官,你意欲何为?!”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客人这会儿倒是不咳了,声音虽哑却有力了许多。他捏紧手中的脖子,卢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哆哆嗦嗦吐出几个字:“别……救……”
此刻尹半云与徐东亭等人已快速下了楼,来到台下。徐东亭皱眉问:“你可是有冤?”
“冤不在我。”客人冷冷笑道,“冤在被这畜生糟蹋过的所有女子!”
卢白:“不……我没……”
“去夏五月,我幼妹从琅琊来扬州访友,如往常一样,一住大概三四月,其间信件来往虽少,但信中多在报平安。八月时突然断了音信,我们等了许久方才察觉不对,联系她友人,方知根本不知她来了扬州。
“我从琅琊赶来,多番打听,方知刺史大人三四月前纳了房美妾,形容样貌与我幼妹一般无二!
“我家书香世家,女子纵为农户妻,不为官宦妾!你见色起意,半途掳走我幼妹,用药迷惑于她!又着人伪造信件,几个月后你又有了新欢,便不顾我妹妹死活。她那时已有身孕,被你家大夫人一碗打胎药灌下去,一尸两命,随之被你命人弃尸荒野!卢白!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客人越说越激动,手上加重了力道,卢白眼珠暴凸,竭力往台下看,朝着尹半云哀求道:“救……救……”
台下有人道:“那你为何不报官?”
“说的什么蠢话?”客人虽带着帷帽,但那悲怒不似作假,“卢白便是扬州最大的官?我要向谁告?锦都吗?卢白在扬州欺男霸女怎不见诸位报官?不过因他是松阳沈氏的旁系!”
“诸位不会真的以为,卢白手上的人命,只我妹妹和她腹中孩儿两条吧?”
他掐着人下了高台:“让官兵都撤走,不然我杀了他。”手中刀往深处一送。
尹半云还未开口,卢白已竭力叫道:“听他的!听他的!”脸上涕泪糊成一团,还在为自己狡辩,“我不曾……是她自愿的……”
“用药也叫自愿?!”客人嘶声吼道。
“卢白闭嘴!”尹半云为这蠢毒的货色简直要恼昏了,却不能放任他真的死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是吏部侍郎尹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