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声,他又续道,“还请你……不吝赐教。”
声音落处,扶晏唇角衔笑,袖中的手指虚空一捻,而后余光淡淡一扫,正好睃见一卷空白的画轴以一种傲睨万物的样子,从天而降。
扶晏面色一沉,没想到自己一个随意而为的举动,应召而来的竟是他从秘境中偶然得来的那幅鸿蒙禅图,这玩意儿顶着一个佛光普照的名字,却至阴至煞,邪门的很,稍不留神,可能就成了它子子孙孙的养分。
小妖从没见过这一场面,一时失神着了道,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
她发现自己受困于一个个诡异难解的阵法中,不消一会儿,她的意识渐渐涣散,只唇形微动,“阿姝……救我……”
扶晏福至心灵,难得没有下死手。
甚至还顺手帮了小妖一把,将她重伤昏迷之言,一字不差得送到了那人面前。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看似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又显然脱离了他的掌控,那人来得极快,姣好面庞上挂着的是他一贯熟悉的清冷,着一袭水绿色的曳地留仙裙,朝他走来的每一步都像走在他心尖上。
他眷恋的目光胶在她身上,情难自禁地唤了她一声师姐。
兰姝定睛看向鸿蒙禅图,秀眉拧起,“你若是心里有怨,大可冲着我来,没必要为难小辈。”
扶晏的视线一错不错,固执的想在她那张脸上捕捉点不同。
可是两百年了,她好像一点儿没变。
仍然那么狠心。
扶晏眼眶发红,鬼使神差的回忆起曾经。
当年他仗着自己是她亲手养大的缘故,便天真的以为不管自己是谁,她都会一如既往的陪伴在他身边,始终不离不弃。所以在他意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世后,他内心没有一点儿颓丧落寞之意,反而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小窃喜。
身为正道中人,他只能安分守己当她的同门师弟,耗尽一生也不得越雷池半步,但如果换上一重魔子的身份,那他就可以遵从内心,哪怕飞蛾扑火也要与她长相厮守。
他如是想。
直到有一回他酒壮怂人胆,第一次向她袒露心声。
结果可想而知。
此时的扶晏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够一下那个哪怕他穷尽浑身解数也得不到的人儿,没见着人的时候是一番滋味,如今真见着人了又是另一番滋味,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捣在心口,引起一阵钝钝的疼。
但其中更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当初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