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曾苏元和陈鼎勋知道自己的装甲部队已经撤了,那他们肯定也会跑。
到时候,对于第一装甲军来说,追击曾苏元和陈鼎勋的步兵部队,或是追击他孙元良的装甲部队,便是一道选择题。
那两个整编师加起来有四万多人,他的装甲师只有一万出头。
从兵力数量上看,第一装甲军大概率会选择去追那两个整编师。
可一旦自己不通知这两人,那第一装甲军极有可能会优先夹击整编四十一师和整编四十七师。
因为他们还在原地,还没有跑。
等到第一装甲军把那两个整编师围住、吃掉,他的装甲部队早就跑到赵县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第一装甲军想追,也追不上了。
简单来说,在他的逻辑里,这场突围作战其实就是看谁跑得够快。
跑得慢的,就会被留下来当替死鬼。
孙元良坐在指挥车里,透过观察窗看着后面渐渐远去的战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指腹在上面慢慢捻着。
远处的天边,炮火的红光还在闪烁着。
他闭上了眼睛,靠在后座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窗外,南方的道路笔直地延伸向远方,两旁的行道树在风中摇晃着光秃秃的枝条。
曾苏元和陈鼎勋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掉了。
他们两个人还天真地以为,此时的孙元良正在后方带领部队抵挡着第一装甲军的进攻。
指挥部里的煤油灯冒着黑烟,光线昏昏沉沉的,照得人脸上发黄。
外面的炮声一阵紧似一阵,震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直到第一装甲军的部队出现在他们后方的防御阵地上,开始对这些阵地进行中央突破。
那是在下午三点钟左右,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从前线跑回来的连长,满脸是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指挥部。
曾苏元当时正在地图上标注各团的防御位置,手里的铅笔还没有放下来。
在两人的联合指挥部中,他们正带领着手下的主力部队,抵挡着正面齐德隆还有杨刚的两支部队猛攻。
正面的压力已经很大了,解放军的步兵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齐德隆的部队打得很猛,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地往国军阵地上砸。
杨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