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安分守己”地待在永调画舫上，一天又一天。吃的倒不是问题，没有鬼跟她抢，问题是这些食物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有的已经发霉变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她只能挑选一些看上去凑活着能下嘴的。水的话只好将河水烧开了饮用，土腥味很重，像喝带泥味的温水。“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真担心因饮食问题致死。
她的日子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船上的鬼魂，大多凶戾而贪婪，他们看着小曼这个“小肥料”，眼神里满是觊觎，时不时就会有恶鬼想靠近她，想提前吸取她的阳气，想尝尝活人的滋味。
要不是船上的老管家打过招呼，她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了。可饶是如此，偶尔还会有不识相的恶鬼想要浑水摸鱼，每当这个时候会有两道身影，不动声色地挡在她的面前。
一个是沉默寡言的老鬼，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皱纹，面色青灰，眼神浑浊，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长衫，身上的怨气很淡，不似其他鬼魂那般凶戾。他总是缩在最角落的位置，不说话也不凑热闹，不参与鬼魂们的狂热活动，只是默默地看着小曼。
每当有恶鬼想靠近小曼，想欺负这个“小肥料”时，他就会不动声色地走过来，挡在小曼的身前，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温和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那些凶戾的恶鬼，感受到这股气息，都会下意识地后退，不敢再靠近，仿佛这个鬼身上有什么让他们忌惮的东西。
另一个是面色焦黑的鬼魂，半边身子都有明显的烧伤痕迹，皮肤扭曲狰狞，身上的怨气比老鬼重一点，却也不似其他鬼魂那么凶戾。他时常跟在老管家身边，似乎是老管家的跟班，有点狗仗人势的感觉，一般的鬼不敢得罪他。
有一次，小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离开了自己的住处，在船上寻找祖父和父亲的踪迹。刚走到一个拐角处，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瞬间将她包裹。拐角处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河底爬上来，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双眼突出，布满血丝，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双手扭曲，指甲细长尖锐，身上还滴着浑浊的河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尸气。
那恶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小曼，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凶戾，嘴角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小……小肥料……阳气……好足的阳气……我要……我要吸了你。”
“不准……碰她！”就在那恶鬼的指甲，即将碰到小曼脸颊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