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真的好美!致远,你看,雪落下来,好像世界都安静了。”宽阔的御道上雪层没过靴面,踩上去是细碎的咯吱声,雨薇兴奋得像个小女孩儿,一会儿在雪中奔跑,一会儿捏起一块雪球向我抛来。此时的她也许玩得累了,正沿着宫墙小碎步走着,指尖偶尔拂过被雪冻得冰凉的墙砖,砖石上还留着几百年前工匠凿下的纹路。
“雨薇。”我轻轻唤了一声,生怕声音大了破坏这美好的一刻。雨薇停下来转过身,雪絮纷纷扬扬地落着,落在她的帽檐上,也落在她深咖色大衣的绒毛领上。她抬手按住帽子,指尖掠过沾了雪的绒线,动作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灰围巾松松绕在颈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衬得眉眼愈发清润。她就那样站在朱红宫墙之下,像一幅晕开的淡墨画。此时此刻,周身的喧嚣仿佛都被落雪滤过,在我的眼里只剩她的那点浅浅笑意,比殿角的琉璃瓦还要温亮……
行走间,雨薇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我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回身侧,顺势就握住了她的手。两层棉手套挡在中间,触感算不上清晰,可那点相握的重量,却让我觉得整个雪天的寒意都散了。我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扬起来,心中尽是满足,只觉得这趟故宫之行,已经圆满得不能再圆满!
我牵着她的手再没有松开,从太和殿走到钦安殿,再从钦安殿走回太和殿,没吃午饭连肚子都不觉得饿。
冬日的天色晚得早,16:30开始播放闭馆提示,我们随着人流离开。我走了几步,这才察觉雨薇没动,我不解地看着她,她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高耸威严的太和殿,声音随着风声传来:“致远,谢谢你带我来故宫玩!你是我失忆后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没有你的帮助,我都不知道去哪里。”
“你这人……说这些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微微的小雪又飘了起来,雨薇的声音像寒风一样,冷冰冰又轻飘飘,“我有一种直觉,我们……不会有结果。就像这场雪,那么美丽,那么短暂。过几日,冰雪融化,什么都不存在。所以,放手吧。”说着,她那双戴着棉手套的手松开了,快得我措手不及,想要去抓已经迟了。
我望着风雪中她的身影,那么的远又陌生,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