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点不理解,这么好吃的蛋糕为什么要丢?
真是傻子。
草莓蛋糕小小一块巴掌大,季梨就算再怎么珍惜舍不得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渐渐变小,然后消失。
季梨卷着舌头依依不舍的把叉子上仅剩的奶油舔舐干净,对着空盘子发呆。
以前在家里,不管什么时候,哪怕半夜十二点,只要他开口闹,他哥也能想办法给他弄来蛋糕。
想吃多大吃多大,想要什么口味都有,除了芒果。
但是自从赶出家门流浪,季梨每天定时定点就只有巴掌大的一丁点,好像有人无形中故意管控不让他多吃。
直到勺子上也不剩半点甜味,季梨才终于放下叉子,肚子还是饿。
他转头从袋子里端出餐盒,打开是标准的四菜一汤,配着白花花米饭,色香味俱全,光看卖相也不像普通快餐店买的。
他挑着把蟹粉鱼丸、牛肉和蛋羹吃了,余下胡萝卜西兰花之类他不喜欢的,假装没看见全部丢回饭盒。
慢悠悠的吃完一顿丰盛晚餐,季梨打开帐篷出去丢垃圾,才发现外头天都黑了。
他住的桥洞位置偏僻,哪怕白天都很少有人路过,晚上更是阴森冷僻。但是季梨并不害怕,因为道路两边的路灯亮堂堂照着每个角落,一丝阴霾都看不到,很安全。
他沿着河边慢慢走,有晚风吹过,河水泛起涟漪带来丝丝凉意,已经是初夏季节。
季梨没有手机,浑浑噩噩住在桥洞下,连今天是几号都不知道。
远出蝉鸣声声,季梨丢完垃圾往回走,低头看着护城河面隐约倒映出自己的影子,鼻头一酸。
被赶出季家后,全世界仿佛只剩他自己孤零零生活在桥洞苟延残喘,被人遗忘。
哥哥,简深言,白叶,哪怕是最讨厌的虞柏图……也遥远的好像和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明明一个多月前,他们还一起在季家别院吃过饭的。
季梨蹲在河边,抬手擦了擦湿漉漉的眼角,竭力不去想那些曾经美好的过去。
然而直至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管是给白叶下|药,还是买水军散布谣言、雇人绑架行凶,季梨都没认为有问题。
哥哥说过所有人都应该爱他、围着他转悠,而在很久远的以前,世界也的确正如哥哥所说的那样美好。
哥哥每天回家第一时间都要先去游戏室看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