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清月在旁边笑,“你直说何老师想采访顾祁宴不就完了。”
“谁不想采访他啊。”薛童宇压低声音,“承顾这几年在京北的这些项目,明面上是各个子公司负责人出面,真正拍板的还不是这位。可他难见得很,台里前前后后递过几次采访申请,只是书面访谈这种,都被挡回来了。”
温窈低头夹菜,听到那个名字时,筷尖很轻地顿了一下。
何青千方百计打听到顾祁宴最近这段时间常驻承顾控股旗下的全资子公司云仪科技,所以这两次才换去云仪蹲人。
温窈也是最近才反应过来,从节前组里就一直说的那位很难约的顾总和那天在梁老师家撞见的那位顾总其实是一个人。
旁边薛童宇突然抬头,才反应过来,“等下,下午又要去云仪?这次约上了吗?何老师没和我说,我也要一起去吗?”
温窈摇头又点头,“不算约上。何老师说只是过去补一次前采,具体能不能采访到人还不一定。至于你,你当然也跑不了。”
“那这架势能让进门就不错了。”薛童宇说,“我昨天在茶水间还听何老师和主任说,他们看着盖章很快,配合流程也不故意卡,就是核心人物不露面。像那种大集团,公关稿能写一尺厚,真正能见到人的时候少得可怜。”
邹清月点头,“我们组也眼巴巴想接触上呢。毕竟承顾控股这棵大树谁不想靠着好乘凉嘛。我还听说他们今年投了好几个新项目,外面都想做,争得太凶了结果谁都拿不到太多东西。”
温窈安静听着,心里却因为承顾这棵大树谁都想靠这句话,轻轻落了下。
她不可避免地又想起梁老师家那个午后。
那样能直接和第一决策人面对面的机会实在难得,她也明白林怀屿他们初创公司对于这样万分之一可能的橄榄枝是多么的渴望。
这段时间林怀屿也提起过几次,说李季后来又打听了一点承顾控股有意向投资项目的消息,但语气都很谨慎,像只是远远知道那是座山,可他们暂时还没有登山的资格。
温窈没有多问。
她对那样的人和那样的世界,本能地觉得远一点更好。
薛童宇没察觉她走神,还在说:“不过云仪楼下那家咖啡真挺好喝的。”
邹清月笑,“你不是说人家难采访吗?怎么连咖啡都喝上了?”
“上次温窈你不在,我一个人陪老师去等了一下午,正事没办成,咖啡喝了三杯。”薛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