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也平静地说了一句:“抓紧。”
白金和边境一左一右把她拽了起来。
黎方圆下意识地抓住旁边白金的绳子,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上面,手指箍得死紧,指节泛着青白。
她喘了好几口气,才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白金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万良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那些……好像是真的,尸体?”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侥幸,像是在问“有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白金低头看了那片肢体网一眼,语气平静得不像刚从上面爬下来的人:“是真的,看样子至少冻了有一个多月。”
“那我们要怎么办?”许稚友问。
白金把绳子在手腕上绕了一圈,顺了顺方向:“来都来了,肯定要下去看看啊。”
边境的声音从下面不远处传来,不快不慢,但很坚定:“不行,我不能让我的队员陪着你一起冒险。”
白金低头看她:“下面有含氧冰,你不下去,怎么挖?”
“一切都要以活着为前提。”边境说,“上面的人在,我们随时可以拉绳回去。这片地窖我们可以暂时放一放,先回地面,重新整理装备再下来。”
白金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边境说的其实是对的。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不应该让一支队伍贸然往未知的深处走,边境是队长,她的职责不是找真相,是挖含氧冰,是带人活着回去。
边境抬头向上喊了一声:“彭兴承,拉绳!”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彭兴承!拉绳!”
绳子依旧没有动。
井壁上方的洞口还是原来的形状,光从上面漏下来,但没有任何人影出现在洞口边缘。
吴文斌说:“队长你声音太小了,我喊。”然后他扯开嗓子喊:“彭兴承!桑文!祖婷!拉绳子!”
声音在井壁之间撞了几下,折返回来,落进他们自己的耳朵里。
没有人回应。
那三道从洞口垂下来的绳子,安静地垂着,细而直,一动不动。像三根被遗忘在井壁上的、已经失去了作用的线。
边境和白金对视了一眼。
边境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那种常年保持冷静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条细缝。她张了张嘴,声音压得很低:“不对劲。”
白金比她快一步:“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