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全员把她推进一间纯白色的胶囊舱屋之后,门一关,就没人理她了。
房间很小,大约三平米,四面墙壁和天花板是连成一体的白色材质,摸上去温温的,没有任何缝隙。没有窗户,没有桌椅,没有床,甚至连角落里都没有一根电线。
整个世界就是一团均匀的、无差别的白。头顶一盏灯,光线昏黄,不刺眼也不明亮,刚好让人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白金在里面待了大概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十几分钟,她分不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她开始焦虑。
先是走来走去,蹲下来,躺下,又站起来。
墙壁是软的,她用指甲抠了一下,什么都抠不下来。
她开始在脑子里喊刚蛋。
“刚蛋,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外面的守卫开门?”
刚蛋的声音从后颈传来,有气无力的像是刚睡醒:“主银呐,我是虫王,不是精灵王,更不是X光机,我咋可能有隔山打牛的透视功能嘛。”
“那我要怎么才能出去?我必须得出去。”
“主银,真相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反正你也是清白的,经理那个娘们肯定会放你出去的。”刚蛋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葫芦掉井里,咱沉不住就再等等呗,反正你也没啥事了。”
白金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说,“但就是想不出来,你能不能帮我回忆回忆?”
“……那啥,主银,你这就有点难为虫了。”刚蛋的声音心虚起来,“我要是有你那个过目不忘的脑子,也不至于沦为你的阶下虫了,你都不记得,我上哪记得去?”
白金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些碎片信息放一边。
父亲是木星杀的,木星已经死了;阮蓝英逃了,梁珊关了她。
这些信息像打乱的拼图,明明每一块都在,但就是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她总觉得还差一块。
元萧接到安全队信息的时候,将近晚上十一点了。
他刚做完今天所有的实验任务,累得眼皮打架,还没来得及换下白大褂,就看到通讯器上的内容:“请白金的监护人前往安全队接人回家。”
他叹了口气。
不用猜都知道,白金又不老实了。只是他没想到,这次能惊动安全队。
他一边往旋空梯的方向走,一边在脑子里酝酿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