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血亲重逢的喜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这是好事啊,”她说,“你为什么还愁眉苦脸的?”
李煜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她的双腿……断了。”
白金没有说话。
她见过很多末日后的惨状,断肢、烧伤、冻伤、失明……这些都是常态。
但当一个认识的人告诉你,他的亲人双腿断了,那种无力感还是会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接仿真腿不就行了吗?”她问。
李煜苦涩地笑了一下。
白金明白了,科技的服务对象永远是有钱人。这一点她太熟悉了,当初奶奶的心脏病手术,她攒了好几年的钱,最后还是没赶上。
“钱不够?”她问。
李煜点了点头。“如果父母还在,他们是医生,V3级居民,医疗费肯定没问题。但现在……她只能先坐轮椅。”
白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她的安慰技能基本为零。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现在是铁锹队成员了,出勤工资加挖冰补贴,挺丰厚的,出去个几次,医疗费应该就能凑齐。”
李煜笑了,笑容还是苦涩的,但多了一点温度:“但愿吧。”
气氛太压抑了,白金决定换个话题。
“杜依伊最近在忙什么?”她随口问,“之前培训的时候她也是一副苦瓜脸。”
李煜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你不知道?”
“元萧把我的通讯磁石收走了,”白金咬牙,“说是不让我作妖,今早上刚还给我,我给杜依伊发了消息,她没回。”
李煜看了一眼正在和鲁长城说话的元萧,压低声音:“她家里出事了。”
“又是她后妈?还是下毒?”
“不是。”李煜摇头,“五天前,她家遭贼了,她爸在追贼的时候被捅了三刀,现在还在危险期。”
白金的脑子嗡了一下。
五天前,她给杜依伊发求救消息的那天。
“什么样的贼?”她的声音绷紧了。
“监控没拍到。听杜依伊说,只看到一个很壮的黑影。”
白金的心跳加速了,面具男!一定是那个从阮蓝英的地下室逃走的、被她打碎面具后凭空消失的人!他的身形虽然裹在黑色布罩里看不清,但那种“壮”的感觉,和“黑影”的描述,对上了。
“偷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