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
四条蛇同时停止了扭动,安安静静地盘在白金身上,连信子都不吐了。棺材里只剩下白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把耳朵贴在棺材壁上。
外面的世界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火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铁皮地下室的温度还在升高。
棺材外面可能已经超过了七十度,但棺材板够厚,里面还算能忍受。白金出了一身汗,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涩的,她不敢擦。
等。
她只能等。
外面的人一定会开门,因为他要确认她死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也可能更久,白金已经分不清了,头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铁门被打开了。
一个人从上面走了下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地下室的密闭空间里,每一步都像踩在白金的神经上。
白金屏住呼吸。
她听到那个人在下面站住了。
“咦?”
那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带着诧异的疑问。
白金几乎能想象出那个人的表情:下来之后发现地上没有尸体,棺材盖盖得好好的,所以愣了一下。
脚步声开始移动,那个人走向棺材。
白金的右手摸到了耳钉,她的左手已经完全麻木,用不上力了,绷带下面渗出的血已经干涸,把纱布粘在了伤口上,但右手还能动,她从收纳箱里抽出铁锹,攥紧,锹把抵着棺材底板,蓄势待发。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棺材前面。
白金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那个人在弯腰。
然后,棺材盖被掀开了一条缝。
一道光射进来,刺得白金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没等棺材盖完全打开,右手的铁锹已经挥了出去……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炸开,棺材盖被彻底掀飞,白金从棺材里弹起来,铁锹第二击已经劈了出去。
那个人挡住了,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铁锹劈下来的瞬间架住了。
白金落地,后退半步,终于看清了对方。
黑色的布罩从头罩到脚,只露出一双手,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画着流泪的眼睛,嘴角下垂,表情悲伤。
流泪面具。
白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面具真晦气。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