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勤快,是睡不着。元萧一夜没回来,套房里的安静像一床厚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在脑内戳了戳刚蛋:“你那些子孙的毒,不会把人毒死吧?”
刚蛋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从被窝里被薅出来:“不会。我孩子们的毒性,堪比一条成年蚯蚓。你老师死不了。”
白金“哦”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蚯蚓没毒啊。”
“对啊,”刚蛋理直气壮,“我们其实都没毒,纯天然无公害的。”
“那他怎么昏迷不醒?”
“我们的口液,只是能让你们想起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而已。”刚蛋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你那个老师啊,昏迷了那么久,多半是心里有鬼哟。”
白金没有反驳。
她知道元萧不简单。当年的事,他知道的比她想象的多得多。但那种城府深的聪明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温水煮青蛙。
正想着,旋空梯已经到了三楼。
自从那场天灾之后,人们经历了死亡和重生,失去了家园,失去了血亲,失去了一切能失去的东西。梁珊举办新年花车巡游,说是过节,其实是给幸存者灌一口“希望”的鸡汤。
效果还不错。
宽阔的街道上有了三三两两的行人,脸上也挂上了笑容。一切好像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但白金心里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
训练场位于制氧厂后面的一处空地,原本是安全队和自卫队的训练靶场,因为要培训铁锹队成员,临时被征用了。
白金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
她扫了一圈。除了围观的吃瓜群众,参与培训的大概有五六十号人,
看样子铁锹队又扩招了。
杜依伊和李煜都在人群里,但两个人没挨着,都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
他们没注意到白金来了。白金也不习惯和人太亲密,就站到了偏后方,把自己缩进人群的缝隙里。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一个穿着水洗蓝工作服的人姗姗来迟。
培训他们驾驶银梭的那个小秋老师走了过来。
他站上临时搭的讲台,清了清嗓子:“现在乐园的环境大家想必都知道了。氧气不够,还是当前最重要的问题。梁经理决定扩招铁锹队成员,也是为了给人类的存续多加一把安全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外面环境一天比一天恶劣,取冰这项任务也会越来越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