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摆满了临时搭建的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烤串、披萨、糖葫芦、棉花糖、热红酒……食物的香气混在冷空气里,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节日的味道。每个摊位前都排着长队,人们的脸上挂着笑,孩子们骑在爸爸脖子上,手里举着气球和风车。
白金沿着主街走了一圈。这条街足有两公里长,横向还有七八条岔路,每条岔路也有几百米。商铺密密麻麻,服装店、电器行、书店、玩具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再往里走,甚至还有电影院和游戏厅。
这里不像避难所,更像一个迷你的小世界。
白金站在街角,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同样的幸存者,有人在欢度新春,有人在夹缝中求生,更有人悄然死去,他们在这个世界留不下任何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来过。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突然很想问问教哲学的唐老师,可惜唐老师不在幸存者之列。
白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就在这时候,她在人山人海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她第一次去铁锹部报道时,在四层走廊里拦下她、给她指路的那个安全员。此刻他换了一身便装,正站在一个烤肉摊前排队,手里还举着一把羊肉串。
白金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过年了,大多数人都会聚集在商业区。那么四层防卫区,应该没什么人了吧?
她没有犹豫,转身挤出喧闹的人群,找到角落里的旋空梯,按下四层的按钮。
第四层还是老样子。
肃杀的气氛,一眼望去,厚重的合金墙壁,头顶的监控探头无声地旋转。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守卫真的少了很多。
白金走过一整条街道,竟然一个人都没遇到,甚至连例行检查都没有。
她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来修铁锹的,结果根本没人问她。
没人理她。
白金轻车熟路地拐进那条岔路,穿过临时工棚区,来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前。
红色喷漆的三个大字歪歪扭扭:铁锹部。
“老板?”白金推门进去,“独眼龙?”
没人回应。
屋子里还是那副寒酸模样,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堆着杂物。
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