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她恍惚了几秒,天花板是白的,灯是白的,被子也是白的。她以为自己还在海底实验室的冰层下面,直到看到墙角那台嗡嗡响的空气循环机,才想起来:回来了。
胃在这时候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咕噜声响彻整个狭小空间。
她刚坐起来,观察舱的小窗口就从外面打开了,一个托盘顺着传送带滑了进来。洛晴川的声音透过传声筒,温和得像春日午后的风:“醒了?刚好赶上饭点。”
白金低头一看,愣住了。
米饭,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甚至还有一小碟水果和一块巧克力蛋糕。
她盯着那块蛋糕看了三秒钟,然后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吃。
不是狼吞虎咽。是舍不得吃。
白昌伟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这样的饭。
胶囊舱屋里的伙食只能算“饿不死”,奶奶生病后她自己做饭的水平,撑死了算“毒不死”。这种有肉有菜、有汤有甜点的正经饭,她已经有七年没吃过了。
“好吃吗?”洛晴川问。
“还行吧。”白金的语气很平淡,但她把蛋糕碟子舔得比洗过还干净。
洛晴川在传声筒那头笑了笑:“铁锹队是人类的英雄,物资都是紧着你们来的。这批食材是昨天刚从克蓝达新区调运的,你是第一批吃到的。”
白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她确实带回来不少含氧冰,那些碎冰里的远古高压氧气,够乐园撑好一阵子了。
原来被当成英雄,是这种滋味,她甚至有点贪恋这种感觉,英雄嘛,吃点好的怎么了?
她正盘算着明天能不能再蹭一顿,左手手腕突然一凉。
那种凉不是普通的凉,是冻到骨头里的、刺骨的、让整条手臂都失去知觉的冷。
白金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用右手使劲搓手腕上的纹身,此刻那个纹身正缩成一团,如果被人看到了一定会吓一跳,因为这个纹身“活”了。
“别搓了别搓了!要秃噜皮了!”
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的。
白金的动作僵住了。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纹身,在心里试着问了一句:“刚蛋?”
“是我啊主银!你可算想起我了,我都饿抽抽了!”
“你怎么能把声音直接传进我脑子里?”白金在脑海中问道,“你会读心术?”
刚蛋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人的脑波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