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去了。
白金靠在接待台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某种行为艺术现场。
十分钟过去了。
白金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走人。
苑湘男终于翻到了那一页,手指在名单上缓缓移动,一个一个地找。又过了两三分钟,她的手指停在了“白金”两个字上。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慢到令人发指的速度说:“2……B……”
白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咬住了后槽牙。
“对,”她一字一顿,“我是2B。快点的。”
她点击耳钉,调出收纳箱,把里面的碎冰一股脑倒了出来。白色的碎冰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场小型的冰雹,铺得接待台前满地都是。
白金双手抱胸,等着看这个女人怎么办。
苑湘男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碎冰,皱了皱眉头,那个皱眉的动作也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然后她动了。
白金的眼前闪过一道残影。
一阵疾风从她面前掠过,快到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她回过神,满地的碎冰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旁边的冷冻筐里,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苑湘男又回到了接待台后面,恢复了那副0.5倍速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金盯着她,怒火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你把我当羊肉涮呐?”
苑湘男缓缓抬起头,慢吞吞地:“……啥?”
白金正要跟她理论,外面忽然响起了音乐声。花车巡游的队伍正好经过工厂门口,彩带和花瓣从窗户飘进来,落在白金的肩膀上。
孩子们的欢笑声从街道上传来。
白金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这个“闪电”计较。她转身走出工厂,融入了节日的喜庆氛围中。
彩车一辆辆经过,上面的人唱着跳着,撒着糖果。几个小孩子追在彩车后面,捡地上的花瓣和金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白金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活着真好啊。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哭声。
不是那种撒娇的、要糖吃的小声啜泣,是真的、撕心裂肺的、带着恐惧的嚎啕大哭。
白金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彩车后面,看到了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他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